太女那边还在查楚御琴的案子,
这几日楚御琴都暂时不便去刑狱司,整件案子好似十分明晰,可君勉状告楚御琴杀死她的双亲,这二人却不知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能给楚御琴定罪呢?
就在楚明珊一筹莫展之际,忽有一神秘人邀她往茶楼一叙,
信上写得隐秘,
连个落款都没有,楚明珊隐隐觉得这封书信的笔迹眼熟,
便只身前往茶楼赴约。
约见的地点设在二楼的雅间,
十分隐秘,楚明珊推门进去,见落座等她是正是怡王与慎王,意外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
她与这二位姑母关系并不亲近,
因为知晓母皇并不喜欢她们,
所以她平日也格外避让着些,
又生怕太过疏离让外人看到传出什么闲话来,所以一直不冷不热的。
今日她们主动相邀,
楚明珊试问道:“你们约我前来,
难道是为了祈王一事?”
楚明珊日日都在早朝,
自然不会不知晓这二王与楚御琴之间的嫌隙。
怡王笑了笑,
起身道:“太女果然是人中龙凤,
一下就猜出我等的用意,
既然如此,
我等便也与太女打开天窗说亮话,
试问太女是否也想拉她下去?”
楚明珊静静看了怡王一会儿,
又扫了一眼沈默不语的慎王,浅淡一笑道:“怡王这是什么话?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祈王与我舅母淮阳侯府联姻之事,怎么会想残害自家人呢?”
怡王皱了下眉,慎王开口道:“可据我所知,楚御琴与淮阳侯并不和罢?”
“你怎么知道?”楚明珊颇感意外,难道是舅母对她说了什么不成?
慎王但笑不语,她其实并不知,只是太女一向与淮阳侯亲近,平日裏听这个舅母的话比听自己母皇的话还多,倘若淮阳侯真的与楚御琴交好,那日在朝堂上太女不至于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这些日子因为淮阳侯府被烧的事,舅母一直都未曾展露过笑意,费心修缮,银钱上也不够充裕,还与舅父的关系差了许多。
虽然楚明珊也不大喜欢自己那个左右逢源的舅父,可舅母毕竟还需要舅父家族扶持,她今后储君之路也少不了舅父家的支持,楚明珊不禁心想,若她惩治了舅母厌恶之人,舅母心中也能宽慰些,对她也能更加亲近些。
“太女可考虑清楚了?我等与祈王皆有怨恨,你我便是朋友,这样合算的买卖谁能拒绝呢?”慎王见楚明珊眼神明灭似陷入考虑,不免追加了一句。
楚明珊道:“你们想怎么做?”
怡王道:“这次的事,陛下那边的意思很明确,意在让太女放楚御琴一马,想必太女也不好过多为难。”
楚明珊闻言冷哼一声,道:“母皇是让我查明真相,我自会秉公处置!王法面前,岂容她逍遥法外。”
慎王与怡王对视一眼,道:“可若太女忤逆了陛下的意思,只怕陛下会不高兴,届时太女与陛下生了嫌隙不说,若还未能搬到楚御琴,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慎王的意思是?”楚明珊心中莫名烦躁起来,母皇平日总教导她为君之道,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反倒包庇起来。
这世间的对错道理,难道都是母皇说了算吗?
她就是看不惯楚御琴,哪裏来的野种,凭什么每回母皇都是极度讚誉她?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反倒屡次贬低。
慎王道:“这次的事,没能引起陛下註意,不过是因为这些个贱民不值得陛下去兴师动众,包括那个什么姓蒋的参军,那都是微末之人,便是死了也就死了,可若我们能找出楚御琴残害淮阳侯的证据,那就不一样了。”
“陛下令楚御琴与淮阳侯亲近,本就是为了殿下铺路,可若陛下得知楚御琴不光无心扶持太女殿下,还意图谋害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