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
左右两边的金灯代月,楚御琴心情很好,甚至在经过玉坊时贴心地想到她家裏那只小雀肯定担心得没有吃东西,
索性一并从酒楼带了吃食回去。
王府周遭的兵已经撤了,楚御琴推开门,
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君吾。”走过中堂时,
楚御琴低声唤着,
目光在左右逡巡,那动作好似真的在找藏在某处的鸟雀。
先听见声音的是萧元悠,
她快步跑了出来,看见楚御琴后大声道:“祈王回来了!回来了!”
楚御琴略皱了下眉,
觉得萧元悠的大嗓门十分刺耳。
后面陆陆续续快步迎来几人,
她的小雀跑在最前面,
楚御琴一眼就看到了。
然后她站在原地打开怀抱,
等着小雀主动钻到怀裏来。
“殿下!”君吾结结实实撞进楚御琴怀裏,紧紧搂着楚御琴的腰身时身子还在颤抖。
楚御琴道:“不是跟你说了只是出去一趟,
不要担心吗?”
君吾眼眶却红了,
“殿下都是为了我,才吃了这些苦。”
楚御琴本想否认,可当她的目光落到君吾发红的眼尾处时,出口的话却变了。
“我心甘情愿为你做到如此。”
君吾听完更加内疚了。
楚御琴着人将从酒楼带回的东西拿过来,
一份分给萧元悠和君逸她们,
让她们赶紧去房裏歇着,
一份被她自己提在手裏,半搂着君吾进了主殿。
“殿下真的已经没事了吗?”君吾问得小心翼翼,
“听嫂嫂说,
今日那些人来抓殿下时,
将事情说得很严重。”
楚御琴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君吾口中所说的嫂嫂指的是萧元悠,轻咳一声道:“今日来抓我的是太女,我与她对峙到御前,终于洗清了自己的罪名。”
“太女?”君吾觉得心惊,“太女这样尊贵不凡的人,若得罪了她,殿下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楚御琴望着他乖巧的脸颊,註视着他眼下那颗小痣,忽然答非所问:“你觉得太女是很尊贵的人吗?”
君吾想了想道:“这是自然,太女是储君,那岂不是就是未来的陛下吗?”
楚御琴浅勾勒下嘴角,道:“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贵贱之分,事时而易转,今日她是太女,明日便能是阶下囚。”
“殿下可不要乱说!”君吾担心地伸手也捂她的嘴,担心隔墻有耳还往周遭看了看。
贴在自己唇上那只手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楚御琴眸中的笑意更甚,分开唇瓣用舌尖在君吾手心撩了一下。
那点麻痒好似一点火星,烫得君吾连忙收回手去,他正欲往后退,却又被楚御琴绊了一下,身子正往后仰,被楚御琴一把捞进怀裏。
“一日不见,我的小雀似乎是瘦了。”她望着君吾道。
君吾面上却满是不自在,殿下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手却往他臀瓣上捏,捏的力道还一点也不轻。
“殿下,先、先吃饭罢。”君吾躲闪着她近乎灼热的视线,都不知道自己眼睛要往哪儿看。
“本殿今日处理了很多事,此时不免疲倦,懒得动筷子了。”楚御琴道。
君吾看了她一眼,殿下的意思,是让他餵吗?还是......
随后,楚御琴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下去,道:“你自己吃一些。”
“不吃东西怎么行。”君吾连忙拿起桌上的筷子,“我餵殿下吃。”
小笨雀还是这样好骗。
“今日......”君吾一边夹菜一边开口,又觉得这些事不应该是由他来问的,但他又实在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