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立新君后一事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上到经历两代的元老重臣,下到刚刚入职的新科进士,一致发出反对的声音,
青鸾帝或许连自己都没想到一个立后事宜弄出这么大的风波,为此头痛不已。
而楚御琴也有自己头疼的事。
“过去吃顿饭就回来,
你不要害怕。”她正拿着件墨竹色的锦缎外氅追着君吾说话,
字裏行间全是诱哄。
君吾死死摇头,
“我没见过那么多人,肯定会给殿下惹麻烦的!我不去。”
两个人秦王绕柱走了半天,
楚御琴耐心耗尽,用力将衣服往地上一掷,
冷道:“今日不去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出去。”
谁知君吾眨了眨眼,
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覆道:“好。”
“......”楚御琴看着他那副呆笨的模样,
心裏那股气又全消了。
“你可想好了,是这辈子永远待在王府裏,
不能出去应酬也不能出去做生意,
人也不准见。”楚御琴声音沈了沈。
君吾疑惑:“那要是大哥她们来看我,我能见吗?”
楚御琴咬紧了牙,“这个可以。”
“那我想好了,我不去了。”君吾道,
“我这辈子都待在王府就可以,
生意也不要做了,
好好伺候殿下。”
他说话的时候就怯怯窝在榻上,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眸子望着楚御琴。
楚御琴深吸了口气,
断然否决:“不行!”
最后无论君吾如何挣扎,
还是将人拽上了马车。
一路上君吾都面对着车身不与楚御琴说话,
可到了下车的时候他却又乖乖牵扯住楚御琴的袖子,生怕自己一个不慎走丢了。
而今的祈王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在楚御琴刚一下车之后,无数双眼睛便落在了她的身上,须臾后又开始打量这位素未谋面的祈王夫。
君吾穿着墨竹色的锦氅,简约的款式衬得他端庄温顺,也愈发显得肤色白皙,这样一张脸虽不叫人觉得惊艷,但无法不叫人心生喜欢。
再看祈王夫小心翼翼攀附着祈王的模样,一看便知是乖顺解意的人夫,任你如何欺负都好似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来,只会楚楚可怜地哭着似的,一时间种种猜测在群臣之间兴起。
“一看就是适合拿来做正夫的人,就这样的,以后往府裏再纳多少小的他都不敢吭声。”
“听说身后还没什么势力,不得不说祈王在选夫此道上真是高瞻远瞩。”
“是啊,他做了谢青的养子又能如何呢?淮阳侯毕竟是倒了。”
种种猜测不绝于耳,楚御琴耳朵灵敏,循着声源望去对着议论的几人寒着脸睨了一眼,那几人见状赶紧闭嘴了。
倒是君吾什么也没听见,见楚御琴脸色不对,不禁道:“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