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琴冷着脸在桌边坐了下来,今早的吃食是南瓜煨粥,闻起来甜甜糯糯的,小笼屉裏还放着几只蒸饺,雪白可爱。
楚御琴夹起一只蒸饺吃了,又喝了一勺粥,心中顿起一股不耐。
怎么没有?君吾就是胆子大了,竟敢敷衍她!他就应该每顿都在她旁边候着,如此自作主张盛了蒸饺上来,若她不爱吃呢?
思及这些,楚御琴刚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又沈了沈,起身便往君吾那个小院去了。
黑衣卫们见状,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并未跟得太紧。
小屋的门虚掩着,楚御琴正要踹门进去,却在门边的窗户上发现一个破洞,在裏面被一层布堵上了,相异的颜色十分明显。
她一下子想起来这应该就是头晚那个管家偷窥用的了。
想着君吾一点点笨笨的样子将窗户纸补上,楚御琴就觉得好笑,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坏心眼地又在上面捅出一个洞来,看着自己的杰作心头十分满意。
就在她正要推门进去时,她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窗户纸她都捅破了,怎么能不干该干的事呢?
而后,楚御琴便毫不犹豫借着那个破洞往裏面看了进去。
她行动轻巧,又没有拿眼睛贴着破洞往裏看,是以君吾丝毫未察觉到有人来了,他坐得离门口极尽,正伏在屋裏那张唯一的桌子上绣着荷包。
楚御琴看见他手边堆着的三四个荷包,有些诧异,君吾没事绣这么多荷包干什么?他用得过来么?
很快,她又发现这几个荷包似乎都是女子用的款式,一个极快的念头掠过楚御琴心头,又稍纵即逝,又拢起回潮。
这些荷包是做给她的。
楚御琴最终笃定,这些日子下来,君吾唯一打过交道的女人就是那个姓孙的,姓孙的贱民一个,哪儿用得上这样精致的东西。
没错,这些荷包就是她的。
楚御琴嘴角勾起一抹笑,落在专心致志绣着荷包的君吾身上,他神情极为专註,每完成一道工序,就会停下来搓一搓手,然后继续。
楚御琴后知后觉,他这间破屋连地龙都没通,京中已然入冬,他这样蠢笨一只小灰雀,如何受得住这样的严寒?
楚御琴收回目光,离开君吾门前,站在了院子裏。
见她眉头紧锁,便有黑衣卫适时上前,问:“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去,弄点银丝炭来,都送到君吾房裏。”
楚御琴慢条斯理揣紧袖子,觉得自己对君吾真是格外开恩了,若是冻着他了,手脚不利索,届时做出来的荷包能好看吗?
她堂堂祈王,还能戴着一个丑东西示人?
想到此,楚御琴未再进屋打搅,她又慢悠悠踱步回了中堂,眼角似乎藏着一分笑意。
她想起在宫门口瞧见那一幕,暗嗤悯王真是登不得臺面,不就是被男人接了接,她就能笑成那样?
怀着这样的心思,楚御琴又回到中堂,粥和蒸饺都有些冷了。
黑衣卫自以为极有眼色,忙上前问:“可需属下唤君主子来热一热饭?”
“滚!”楚御琴当即不满,冷斥了一声,可面上又丝毫不见怒气。
“本殿在这儿,岂有你们与他说话的份。”
轰走了黑衣卫,她又再度拿起勺子,吃起那些已经变凉的粥和蒸饺,心中不免暗想,他做饭的时候定也是那般专註的眼神,定也会因为手冷合在一起搓一搓,一副可怜兮兮的蠢笨模样。
王府的厨房还是太简陋了,冬天还能把人冻着,实在登不得臺面。
赶明儿,让她们把地龙通到厨房去,这样做出来的饭才会好吃。
作者有话说:
我要评论嘛!给我!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