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君吾的小破院子之后,
楚御琴施加在荷包上的力道登时松懈下来,她忙拿起荷包,反覆看了看,越看便越容易忽视上面的瑕疵,
只能瞧出它的好看来。
这个虽然绣坏掉了,
但也只坏掉一点点,照样是结实好用的,
还和别人手裏那些全然没坏的荷包不一样。
楚御琴自我说服了一番,
拿着回屋去了。
刚到屋裏,黑衣卫来报说悯王来了,
正在前庭等候,
楚御琴有些意外,她与悯王眼下可没什么必要的交集了。
“带她去客室,我换身衣服便去。”楚御琴吩咐一声便往裏间去了。
客室之内,悯王带着悯王夫前来,
看着门外站着的两名黑衣女子,
忍不住道:“这祈王便是标新立异,
府内的家丁也穿得黑漆漆的,瞧着一点也不喜庆。”
悯王夫年纪未过四十,
因保养有术还能窥见年轻时的美貌端庄,
他闻此言也只是温温和和地笑着,
道:“别人府裏的家事你也要管。”
“这个时候你我二人过来,
不消一个时辰便是用饭的时候,
届时祈王势必会留你我二人用饭,
我倒要尝尝她祈王府究竟请了哪般手艺惊艷的厨子。”
对于妻主这般打算,
悯王夫暗觉好笑,
他这妻主年轻时最在意自己在人前的形象,
听说在一众皇女中风姿最佳,辗转几十年,也开始不顾形象,为了一顿饭巴巴来人家府上蹭。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楚御琴便过来了,她见悯王夫也在场,便知今日谈的大约不是什么要紧事,便直接问道:“姑母找我什么事?”
这是悯王夫第一回
见祈王,虽已从妻主口中听说过数回了,但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看见了人才见楚御琴身姿如鹤、气度非凡,容貌更胜谪仙,叫人眼前一亮。
“我来恭喜你掌管刑狱司,顺便想问问之前提过的在王府设宴一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御琴站着,悯王便不大敢坐,跟着站起身来说话。
楚御琴道:“这种事于你我又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有何好恭喜?”
悯王尴尬地笑了两声。
两人不过说了两句,悯王夫便觉得这祈王殿下言辞犀利,性子孤冷,不像是个好相与的女子。
“至于设宴一事,我并无此意,皇城中与我勉强算交好的,也就姑母一人。”楚御琴边说边进屋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
“正因如此啊!”悯王道,“你若想在朝中立足,怎能无有交好的官员朝臣,届时由我引荐,你只需应承一二,便算得上是交情了。”
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况且......并非是我无事生非,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楚御琴掀眸,“陛下?”
“太女殿下今因仁德太过落人口舌,你也知皇室中讲究註定,废储不详,陛下的意思是让太女在朝中多有几位至交好友,届时也好出面为她说话,你也知道,宗亲之中与太女年龄相差无几的,唯你一人。”
“说来说去,不过是让我给太女铺路。”楚御琴阖目片刻,道,“那就请罢。”
悯王这才面露喜色,看了看外面天色不早,正等着楚御琴留她妻夫二人吃饭,就听楚御琴道:“来人,送客。”
“等一下!”悯王握拳,她此行过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蹭这顿饭的,别的话什么时候不能说?这若是没尝到饭菜就回去了怎么能行呢?
楚御琴目露疑惑,“还有事?”
悯王轻咳一声,道:“来的路上,冰雪太滑,我不小心扭伤了脚,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那我给你们备马车。”楚御琴两步上前,已然作出了请势。
悯王登时道:“不是我说你,人生在世,怎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眼瞧着楚御琴立马要黑脸的样子,悯王夫忙站出来,敛目道:“此事全在我,听妻主说祈王府上的厨子手艺绝佳,忍不住想来尝尝手艺的。”
就为这个?
楚御琴冷笑一声,道:“可我府上的厨子只为我一人做饭,旁人不允。”
“这是为何?”
悯王没转过弯来,悯王夫想了想却是立刻明白了,道:“难道祈王口中那位厨子,其实是祈王的意中人不成?”
意中人......楚御琴反覆在口中碾磨着这三个字,眸中露出一丝笑意来。
“正是。”
“你有意中人了?”悯王惊讶,侧目看了悯王夫一眼,道,“怎未见一点风声?”
楚御琴眼中笑意更甚,道:“毕竟是别人的夫郎,纵是我再有意,总不能强娶,还是再消磨消磨,斟酌斟酌为妙,姑母说呢?”
别、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