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祈王府,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君逸和妻主还是满身的不自在,她们今日一道过来只为看君吾一眼,或许还能问几句家中姊妹兄弟的事,
可从未肖想过这样一顿饭。
尤其楚御琴任由她们坐着,
一句话也不讲,冷冰冰的好似一尊煞神,
叫君逸都不知如何开口。
君逸的妻主萧元悠本就是个不大爱说话的性子,
君逸夹在两人中间,实在不知要如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半晌,
他突然一拍腿起身道:“我去看看阿弟在干什么呢。”
说着便逃也似的跑了。
待君逸一走,萧元悠似乎才觉得这周遭的气氛不大对劲,重咳一声开口道:“今日多有打搅。”
楚御琴摆了摆手,“君吾亲近之人不多,
理应多来。”
一来二去,
两人又沈默下来,
各自不觉得尴尬。
等君吾和君逸端着饭菜过来时,便见外面晴阳高照,
唯中堂似有飘雪,
叫人不寒而栗。
君逸暗自庆幸,
幸亏他方才就跑了,
这要是一直待下去,
他肯定被活活冻死在那裏。
倒是君吾,
早已习以为常,
他将手中的菜肴往桌上一一布开,
对楚御琴道:“吃饭了殿下。”
君吾的声音清悦又温和,
好像不论何时、不论发生什么都是这般,楚御琴心中微动,一把握住君吾的小臂,道:“坐到本殿身边来。”
如此明显的态度,还是当着大哥和他妻主的面,君吾眸光一颤,甩手想逃离楚御琴的钳制,却全然无果。
君逸目光落在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不免想,就是他想的那个样子罢?即便是他阿弟无意,这位祈王殿下也绝非无意罢?
倘若她们能成,那他阿弟的后半辈子岂不是就有着落了?
想到此处,君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腰道:“真是累死了,赶了一日的路过来,这才做了会儿饭,就腰上酸乏得厉害......”
萧元悠闻言,以为他真是累了,粗糙黝黑的大掌放在他腰上正要帮着揉揉,被君逸连忙拍打掉了。
君吾有些不明所以,他大哥方才还好好的,怎么......
“这天色也不早了,等吃完了饭,连个去山裏的牛车都赶不上,你我岂非还要走着回去!”君逸皱眉嗔道,“我可真是一步也走不了了。”
萧元悠沈默一瞬,道:“我背你。”
君逸暗暗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那老实木讷的女人又觉得心疼,闷着声音不好说话了。
楚御琴看君逸演了半天的戏,这会儿子因为无计可施安静下来,忍俊不禁抿了下唇,才正色道:“王府空着的房间还多,住下便是。”
萧元悠面色微变,正要道一声不可,被君逸忙抢了话头过去,道:“多谢祈王殿下了!”
君吾微嘆一声,隐隐担忧起来,他知道大哥想干什么了,大哥是想撮合他和殿下,可知这王族的姻亲没有平头百姓那般容易的?大哥说的那些话,在他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拿到殿下面前去说呢?
大哥今年都有二十五六岁了,他还真舍得下脸面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的话,小鹿的事情可能瞒不住了。
几人开始吃饭,一旦君吾坐在这裏,君逸也就有话可聊了,一边吃一边嘘寒问暖、问长问短了一阵,两个女人在旁默默听着,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算不错。
吃完饭后,楚御琴命人整理出一间空房,让人引君逸先过去,她早就想同人打问打问这裏成亲的规矩,如今送上来一个现成的,倒可以直接用了。
君吾去收拾碗筷,此刻中堂便只剩下楚御琴和萧元悠了。
君逸还有些担心,凑着问君吾:“是不是我妻主来时哪裏得罪了祈王殿下?这会儿怕不是要问罪罢?”
君吾连连摇头:“殿下人很好的。”
中堂内,楚御琴掀眸睨了眼萧元悠,想起这人面相的粗糙,再想想君吾那大哥......
虽姿色平平,但与君吾实在有几分相像。
她便问:“你与君逸是成过亲的?”
萧元悠不知这祈王心裏打着什么算盘,低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