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郎一出面,
王府便哗然起来,京中无人不好奇这位新秀祈王,更好奇她亲自问陛下求赐婚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绝色之姿,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落在君吾身上。
君吾本就敏感,
周遭有人看他他立即就知道了,
紧张得连步子都不会迈了,还好有肖平扶着他,
还好有这盖头在他头上,
不然他真不知道要如何过完这一日。
眼下他只盼着赶紧去洞房了。
中堂自有傧相等候,只是人人都瞧见高堂的位置空空如也,
引人臆测。
“这怀王即便早逝,
怎么能连灵位都不摆呢?”
“你有所不知,这祈王是成人后才从外面抱回来的,我一直听说有人怀疑祈王根本不是怀王的种,今日见她如此安排,
传言说不准是真的!”
“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这怀王还能不知道?她费尽心思认回来一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干什么使呢?”
“许是......不想让外人知晓她能力不行,
生不了孩子,带回一个充充门面?否则她的王位岂非无人继承了?”
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连悯王都皱起了眉,
可楚御琴只是默默註视着君吾,
等他走到自己身边来,
丝毫不在意那些人口中究竟在议论什么。
君吾被盖头遮挡了视线,
只能格外关註自己脚下,
直至他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熟悉的乌金靴子。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探到了他面前,
君吾连忙握住,
心中的忐忑似乎因此稍安。
楚御琴牵着他一步步走进了中堂,
眼角忍不住瞥向他。
这样笨,这样轻易就被她骗到了。
她抓着君吾的手,自己手心裏也开始发起烫来。
这是君吾第二次拜堂,他一直都记得头回站在他身侧的人抱着一只鸡,那场景想必十分滑稽,他都能听见周遭有怯怯的笑声,整个场面安安静静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今日,周围都热闹极了,他旁边也有实实在在的人站着,正在牵着他。
君吾眸光微闪,只听傧相道:“一拜天地。”
他便跟着跪了下去,三拜之后起身,他忽然觉得自己眼角发酸。
“乖乖在房裏待着,晚些我便来。”楚御琴嘱咐他,明明靠得没有那么近,也只是说着寻常普通的话,可她却见君吾的耳朵红了。
她有些想笑,逐渐瞇起一双眼睛,看着君吾又被肖平他们带走了。
楚御琴踱步走至院中,有人纷纷前来敬酒,嘴裏说着吉祥祝福的话语,道:“祈王殿下,不醉不归!”
她一一接过,面无表情地喝下,就这样被灌了不知多少杯,却仍见她面色雪白,未见得有半分醉色。
后来还是悯王看不下去,替楚御琴挡了两杯,不放心地道:“你喝这么多?晚上受得了吗?”
“无事,夜裏自有安排。”楚御琴看了眼天色,亦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悯王的手,道,“那我先过去了。”
悯王看着楚御琴有些摇晃的背影好奇起来,怎么个自有安排?这洞房花烛夜,还能安排成什么模样?
主殿房中点着红烛,窗户上贴着囍字,裏外的布设全被换成了喜庆的朱红,君吾小心地掀起一角盖头,往周围看着。
他真喜欢这样喜庆的颜色,看着便觉得欢喜。
只是成亲虽好,他可不想再有第三回
了。
想着今日肖平同他说的那些话,君吾心裏一阵阵地紧张。
他特意问了肖平疼不疼,大哥说很疼的,他一直都记得,肖平说有些疼,但没有那么疼,远不如生孩子的时候疼。
君吾是很怕疼的,他虽然在家经常被打骂,可他还是很怕疼,至今都记得那些捆成一股的荆条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