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殿之上鸦雀无声,
楚御琴思量着,草菅人命,她的确是有的,蒋家那些人也的确都是她杀的,
可她什么时候强抢的民男呢?
这些人也真是白痴,
事情都不知道打听清楚,但凡多问问,
不就知道她新娶的王夫姓君了吗?
楚御琴挑了下眉,
正色道:“回禀陛下,臣冤枉。”
“楚御琴!”那弹劾她的徐御史直接跳了起来,
看上去似乎气愤不已,
“我有铁证!”
说着她便从袖中摸出一份血书,恭谨地呈递给青鸾帝身边的女官,道:“陛下!此乃一名叫做君勉的女子以鲜血写下的状书,状告祈王看中她的胞弟,
先杀了与胞弟定下婚约的孙氏一家,
后来又杀了君勉的双亲,
若不是她的小妹那日恰巧被送去了别家,恐怕也难幸免于难!”
青鸾帝一目十行快速扫过,
拧紧了眉。
“人呢?”
“人正被臣保护起来,
如若陛下需要,
臣立刻带她前来觐见!”
怡王笑了一声,
道:“人证物证俱在!楚御琴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御琴也弯起一双凤目,
“怡王如此迫不及待,
也太上赶着了些。”
“你胡说什么!”怡王怒斥她一声,
“即便你今日巧舌如簧,
也难敌铁证如山!”
“如若不然,
你为何如此积极说人证物证俱在?就算那个君勉就站在这裏,她写的状书和她,都只能算是个人证,凭空污人清白而已,我也会。”
楚御琴瞥了怡王一眼,重新对青鸾帝禀覆道:“陛下大可彻查。”
观楚御琴一脸云淡风轻,可怡王却有些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青鸾帝望着手中那张血书,一时难以裁决。
她之前可把刑狱司交给了祈王,如今叫谁去查呢?悯王素与祈王亲近,太女又刚被她与祈王牵扯上关系......
说到底,不过是几个平民罢了,死了便死了,怎能因此断了她刚为太女铺好的路?
沈吟之际,太女楚明珊忽然出声道:“母皇!儿臣愿往!”
太女主动提出愿意查案,大臣们虽有异议,但也只在心裏嘀咕,决计不敢说出声来,怡王虽不满,但也没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青鸾帝眉心一展,当即应道:“你主动请缨,朕自当允你,切记详查,一定要还祈王的清白。”
此话一出,青鸾帝的态度已然十分明显,可楚明珊只满心想着自己的事,还笑着看了眼淮阳侯李敏。
她这个动作并不十分明显,然怡王身侧的慎王却註意到了她的眼神。
不过一场风波而已,青鸾帝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悯王见楚御琴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她心裏又在隐隐担心着什么,总觉得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揭过。
出府之后,本就不耐的楚御琴已然满脑子都装着她的新夫,好不容易踏进门中准备直奔主殿而去,却见中堂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笑看着她。
楚御琴立时皱紧了眉。
“怎么一见我便是这个样子?”叶染摇了摇头,一边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她如今穿得愈发清贵不凡,不难看出她分家之后将自己那支旁系发展得不错。
楚御琴道:“可是有事?”
“我没事。”叶染笑容神秘,“是你有事,今早玉坊有个叫君勉的造谣生事,影响不小,被我的人拦下了。”
楚御琴不说话,只是无意识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扳指,叶染垂眸,看见那个熟悉的扳指,不免笑道:“哎呀,这东西怎么还被你拿在手中把玩?没有送出去么?”
楚御琴只道:“还没送。”
“这是为何?”叶染笑了笑,用自己的扇子将桌上一个木匣往前推了推,道,“他如今可都是你的王夫了,还有什么忌讳?瞧瞧这个,你的新婚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