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画
慕容芷与刘老头生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刘老头只精于茶技,却不知他的另一项非遗的技术也与茶艺所媲美。得知此事时,是在春年后的一场细雪午后。
那日吃过午饭后慕容芷正稍稍收拾着杂物间裏的东西,从一堆铺着薄灰的物品中一眼就看到了一幅类似相框的东西,近看才发觉,这是一幅铁画,属于其中的尺幅小景一类,画的是一只骏马奔腾,马背上挂着一条鲜红的披风,可谓是栩栩如生,属实有被惊艷到。
后来慕容芷收拾完杂物拿着铁画问刘老头,这才被问出这幅贴画是由刘老头所着。慕容芷顿时发现,即使如今与他生活多年,好像她确实不是特别了解刘老头,只知晓他平时的生活习性,却不是很了解刘老头的过往,也只是浅知几事罢了,大多数还几乎皆是一片空白。
慕容芷指尖微微捏紧铁画框角,抿唇:“老头,为何你不曾告诉我你还会铁画?”
只见刘老头懒懒的坐在摇椅上扇着折扇,好似是嫌这雪风不够大似的,悠悠道:“啧,又不是主要的。我想说就说,哎!你能拿我怎么着?”
慕容芷听后翻了个白眼,抵了抵画框:“给我做一个看看。”
“这岂是能随意可做的?臭丫头,有种立刻马上给我拿个低碳钢来爷爷马上给你做。”
“哪裏有卖的?我去买。”
“还不死心啊?就那么想看?”
“嗯。”
“哎呦,行吧,反正也没啥事儿可做。你要我做尺幅小景,还是灯彩或屏风?”
慕容芷想了想,道:“屏风。”
“啧,你这丫头,”刘老头拂了拂折扇,“最北边走到尽头的左旁店铺就是。行了,快去吧。你最好买多一点,免得俺不够用。”
在刘老头口中说的“多一点”,毋庸置疑,肯定是数量极庞大的。
慕容芷用两根纤指拎起沈甸甸鼓囊囊的印花钱袋,微微颔首道:“知道了,走了。”
她几步跨过门槛,指节上的钱袋一晃一晃,正巧见了正手中端着三杯小茶和一迭花花绿绿的糕点走来的墨烟澜,就差这么一点就撞着了。
墨烟澜向后小退了几步,端好手中的木盘:“凤灯?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买低碳钢。那老头真是的,瞒我了那么多年,如今才知晓他居然会画铁画。”
“真的吗?我也挺喜铁画的,而且我还特意将铁画查了一下,大概知道他的背景还有制作过程,确实挺有趣的。这是我和姥姥做的玫瑰水晶糕和白玉霜方糕,要先尝一个吗?”
“好。”
慕容芷拿了一块白玉霜方糕放入口中嚼咽,闻对方语道:“那我先把这盘糕点放刘老头旁边的小桌上了。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片刻墨烟澜也拿了钱袋来,同时还拿了一个素纹铜手炉,小跑过来后一把塞到慕容芷手心裏:“拿着,早就见着你的手冻得通红了,还不赶紧捂热乎。钱袋我拿着。”
慕容芷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钱袋递给对方并肩走出院门。
如今地上已铺了层薄薄的白雪,一踩一个浅印。细雪融风潇潇不歇,渗人的寒意直穿透衣袄入骨,让人打颤不止,唯有手中的暖炉是热的。
北边街道尽头离这不远,是四方位街道中最近的,但慕容芷还是感觉走了很久,可能是把感观给冻坏了,脑子也迷迷糊糊的,一路上便一直挽着墨烟澜的胳膊而行。
好在没过多久,卖低碳钢的铺子就到了。
看铺子的名牌上就可以看出已开了有一定的年岁了,处处皆斑驳刻下岁月的痕迹。店裏没有过于的装饰,白墻木地,店铺面积极大极宽敞,一排一排把不同的钢筋罗列好摆的整整齐齐,不值得干练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