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晚上办喜事的习惯,商辞昼不仅与民同乐在满京都都摆了席面,就连皇宫内也一样,臣子们难得遇见这样天大的喜事,携家带眷的到场庆贺,一直闹到夜半三更,商辞昼才从外面回来。
郎喜又是担忧又是高兴的跟在皇帝身后,看着天子在门前徘徊了好一阵子,他凑近,才听见对方低声道:“散散酒气……不能扑到他。”
郎喜贴心道:“陛下可是需要醒酒汤?”
商辞昼摇头,眼角眉梢都是多年夙愿得以满足的松快,郎喜替他推开了殿门,余光瞧见那位殿下正换了衣物在裏头吃果子。
他掩嘴笑了一声,替两位主子关上了大门。
红烛帐暖,商辞昼走近,拿起酒壶斟在了金玉盅子中,容穆乖巧的抬起眼眸看他,就见商辞昼微微侧下身子,将其中一杯递到了容穆的手心。
“我此生,只与亭枝交杯,”商辞昼笑着道,“谁人都醉不了我,只有亭枝,能叫我酒不醉人人自醉。”
容穆舔了舔嘴唇:“你每次神魂颠倒精神紧张的时候,都是孤我不分。”
商辞昼一手撑在桌面上,长长的黑发高束,有一些便流淌到了侧肩,俊美好看极了。
“只在你面前神魂颠倒,孤我不分,孤是天下人的孤,我是容亭枝的我。”
容穆微微倒吸一口气,也道:“‘容亭枝’已经救了苍生,终于能稳稳当当再无顾虑的站在阿昼面前……今夜与君交杯,愿此后诸事皆顺,你我永结同心。”
他用酒盅碰了商辞昼一下,发出清脆的誓约成立的声音,红窗剪影透过两人,一高一低,一挺拔一清瘦,盅盏相交,仰头共饮合卺酒。
酒液香浓,因为洞房花烛,端上来的都是陈年纯酿,容穆本就不怎么饮酒,哪裏遭得住这个劲儿,一杯下肚,半霞升面,看着商辞昼都像是带上了重影。
“阿昼……”
商辞昼歪了歪头:“可还好?”
容穆抓住他的衣襟:“阿昼……想你。”
商辞昼喉结微动:“想我什么?”
容穆凑近他的耳朵:“想你抱着我……亲着我……我俩密不可分耳鬓厮磨的时候,想了一路了……”
商辞昼深吸了一口气,骤然伸手,将容穆从凳子上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