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一次这样形容我,不错,让人耳目一新,”他低低笑了,声线撩人而不自知,眼裏对着她像是设了一个只让她着迷的黑色漩涡,“若说昏君暴君……宝宝你倾国倾城,为博你一笑,颠覆整个荒谬的世界又如何。”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她哼唧一声,慢慢又打了个哈欠,“你的名字叫什么啊?我忘记了。”
果然,他没有在她心裏留下半分痕迹……他的脸色微凝,但很快阴鸷这类不好的神色消失于无形。
他有她的人,何尝赢不了她的心。
“陆、年、珩,宝宝叫我阿珩就行。”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舌抵了抵后槽牙,带着漫不经心的雅痞,又像是咬牙切齿让她记忆突然爆炸,总之他的一举一动皆有妖孽风情。
仿佛刚说的暴君是她自己一样……
“阿珩,春天现在还有些冷,快去穿点衣服,小心感冒了。”她轻轻咳了两声,带点颜色的绮念随着眼神所及的绿色参天大树,消退了很多。
“我还记得在你的手工店裏,你也这样关心我,不过当时是临近冬天。”他下床从衣柜裏找出一件白衬衫,随意穿到身上去,愉悦不已道。
“阿珩过来一点,”她身体移到大床边,对着他勾了勾手。
“你的外表是真的挑不出一点瑕疵,身材好好。”她的手指一路向他的胸膛点滑下去,从下面解开了两颗他上衣的扣子,因为他穿着衣服的样子是禁欲系美男,很难让人不戏弄一下。
“宝宝爱摸就摸久一点,磨人的妖精。”他的表情竟有点沈浸其中,这算闺房之乐。
即便是她喜欢自己的身体,那也是喜欢,好歹他有吸引她的特点,可以用来绑住她不是么。
他看着她一脸忍不住涩涩的表情,诱哄道,“今晚就满足你。”
“如果我现在就要你呢?”她竟半点想不起与他鱼水之欢的场景,面色有些微妙的戳戳他坚实的腹肌。
“乖。”他摸了摸她的头,扬扬眉。
一时空气炽热。
看,她是多么渴望他。
“宝宝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愿意跟我一辈子做吗。”他语句大胆,语气却带着一丝沈闷。
她比以前更可爱了,虽然以前她随和的性子也狠狠撞进他的心裏。
“……我开玩笑的。”她笑容光彩夺目,只敢嘴上撩撩,其实她挺保守的。
她假装的敷衍,让他失笑。
“耍赖么?你开过不少玩笑,有时也印证了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他嘲讽般的笑了笑,怼了以前那个不解风情的她。
他见她许久未言一词,唇边的弧度却又疯狂的抑制不住。
他拍了拍手,“进来吧。”
这时,有红着耳根低着头的男仆过来把窗户打开,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争先恐后的飘进来,使人如沐春光。
男仆心裏惊讶又尴尬: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仅已经打破了少爷的规矩,还用虎狼之词撩动了少爷。
男仆小心翼翼为他穿上精心配好的西装。
女仆则送上她的针织开衫与长裙。
她才意识到他们小打小闹已经快到中午了,她也后知后觉的饿了。
“就在这儿换吧,不用去衣帽间。”等男、女仆都眼观鼻、鼻观心碎步离开房间后,他好看的眉眼淡淡,随口道。
“我的睡裙是谁换的?”她还是在衣帽间穿好了裙子,出来再把开衫换上。
衣帽间的种种奢侈名牌衣服让她眼都看花了。
她顺带查看了裏裏外外的衣服,连贴身衣物都跟她的尺寸贴合无比。
“我们睡过没?”她又问了一句,语气裏有着鲜少的慌乱乖觉,但是眼神是温婉顺从的。
可能她的心一时也有纠结。
他抿着唇,“宝宝觉得呢?”
他为她换过睡裙,她的毒癥都是他亲自照顾,期间冷水洗了几遍。
她一脸好奇宝宝的神态让他莞尔。
“没做。”他语气寡淡,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洁身自好,从来禁欲,为她,也忍得了。
他要她真正的心甘情愿,而不是眼下她带着残缺记忆的恣意玩弄……他。
他想着她之前的抗拒,她日后休养好了记忆岂不是要杀了他,碎尸万段。
呵。
所以,他此时的表情微顿。
确实,君子发乎情止乎礼,可他终有一天会暴露自己不是万众仰望端方君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