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花了不够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
“不是。”乔之律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雪音话还没问完,乔之律就给了他答案。
“我想自己赚钱。”
雪音不明白,乔之律怎么会突然就想要自己赚钱了,明明之前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事。
“你要赚钱,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你大学毕业……”
“我想现在就赚钱。”乔之律却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十分坚定。
不过,雪音也从乔之律的话语裏得到了些许信息。
乔之律想要现在就赚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迫使他急需要用到钱。
于是雪音试探的问道:
“你是想要自己买什么东西吗”
雪音只能这么猜测了,因为大部分的东西,他给乔之律的钱已经足够了。
只有乔之律想要用自己赚的钱买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乔之律听到雪音的问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雪音又问:
“你想买什么”
这一次,少年却是抿紧了唇,不答话了,最后还是旁边站着的同个物流站工作的大姐看不下去了,代替乔之律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好像是想买个玉坠来着。”
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往自己的领子裏掏了掏,然后掏出来一个好看的玉坠来,递到了雪音面前,解释:
“就是长这样的,也就百来块钱。”
大姐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一次她搬快递箱的时候,玉坠不小心从领子裏掉出来了,然后一直都闷头干活不说话的乔之律突然就开口问了她,那玉坠多少钱。
雪音并没有接过大姐递过来的玉坠,但是他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因为大姐手上的玉坠,跟他店裏的一款商品款式一模一样。
只是,他店裏的玉坠都是材质上乘,质量极佳的玉,镶嵌在玉裏的雪花,也是货真价实的雪花,并且雪花的花瓣上还有浓缩的清明上河图,用显微镜都不一定能观察到那图的全貌。
而眼前这个大姐手上的玉坠,玉是质量很次的玉,玉裏镶嵌的雪花也只是普通的塑料片,换句话来说,大姐手中的玉坠就是一个伪劣仿造品。
雪音忽然就明白乔之律为什么来兼职了。
乔之律是想用自己赚来的钱来买下他店裏的一款商品。
乔之律很清楚雪音店裏的商品价值绝对不止一两百,但他身为学生,可供选择的兼职工作很少,于是只能来到这家按件计价的物流站工作,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尽可能的多赚一点钱。
只是可惜,他才来兼职第二天就被雪音发现了。
而且,这家物流站的工资要做满两周才结算,没做满两周,之前的工资也作废。
被大姐当面拆臺,乔之律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身便要走。
结果物流站的大姐看他挺可怜的,工作效率又还挺高,大发慈悲的非要给他结算一天的工钱,然后硬塞了十块钱到他手上。
最后的结果就是,乔之律一直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坐上了雪音的车。
“以后别再瞒着我兼职了。”
雪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着乔之律道。
“我会担心的。”
乔之律紧抿着唇,没有搭话。
车子一路平稳驾驶,乔之律低垂着眸子看着手裏的十元纸币,情绪有些低沈。
兴许是因为低着头太久了,乔之律的脖子有些酸痛。
他抬起头来,无意间看到外面的路况,然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你走错路了。”乔之律出声提醒开车的雪音。
雪音温柔笑了笑,并没有改路。
“没有走错,你不是想买那块玉坠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店裏。”
乔之律眉心轻拧:
“我的钱还没有攒够……”
前面刚好红灯,等候时长99秒,雪音停了车,顺便就把手剎也拉上了。
他微微偏过头盯着乔之律看了几秒,然后就倾身过去将少年手中捏着的那十元纸币拿走了,温柔道。
“已经够了。”
他店裏的商品,至少价值上百万。
但乔之律赚来的这十元,无价。
雪音带着乔之律去了店裏,还很正规的开了一张十元的发票给少年。
店裏的其中一位熟客无意间看到雪音在下班以后还来店裏开了门,竟然还疑似在卖出商品,于是立刻就招呼了几个同好火速赶来,一起冲进了店裏,然后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相中了许久的商品都抱了起来,挤到了雪音的收银臺面前。
“乔老板,这个帮我打包一下吧,我现在就要带走。”
“乔老板,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乔老板……”
熟客们激动得简直都快要把收银臺都给挤垮了,然而身为店主的雪音却只是低头认真的给手裏的玉坠穿好黑色的细线,打上一个漂亮的结,然后细心温柔的挂到了乔之律的脖子上,再温柔而冷漠的拒绝了迫不及待想要付款的熟客们。
“抱歉,店裏的商品概不出售,请大家都放回原位吧。”
乔之律:
熟客们:
熟客们看看乔之律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和手裏捏着发票,又看看雪音,忿忿不平:
“那他为什么可以买”
雪音温柔解释:
“自家人,买来买去,钱和物都在我自己口袋裏。”
熟客们:……
原来你们俩是搁这儿唱双簧呢!
但是唱双簧不都是为了促进销量吗
你倒是卖几件啊!
熟客们觉得有些心累,纷纷捂着疼痛的胸口回去了。
而乔之律回到车上,感受到领口下传来的冰凉的触感,不仅指尖在轻微发烫,连心跳,都是失衡的。
原来,雪音店铺裏的商品一件都没少过,不是因为卖不出去,而是因为,全都是非卖品……
而这样的非卖品,雪音只卖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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