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动了动唇,心裏泛起的喜悦在瞬间被他压抑住。记得那个时候,她像是一个跟屁虫似的,打不走,骂不走,恁他怎么冷漠,她永远都在那裏。她一直爱着自己,仗着她爱着自己,于是毫无留情的一次次地伤害她,在她遍体鳞伤的基础上变本加厉。对她,只有恨,可是曾几何时,他渐渐发现,爱情并不是一方的事情,而是双方的事情。他爱上这个女人,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已经刻在她的心裏。
他故作冷漠,“你怎么来了?”
叶静宜见到他出洗手间出来,并不惊讶,看到他心依旧会痛,可是她学会淡定了,在他面前表现出不慌不忙的状态才是最理想的状态,每个细胞都要达到最高峰,以便于应对他的每句话。
“陪我丈夫来的。”她咬字清楚有力,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现在的身份。
他的黑眸定格在她的脸上,还是那张脸,可是此刻看到的只有疏远和距离,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在宣告他们之间结束了。
“进去吧。”他从她身边穿过,很冷漠的回答道。
等他往前走了几步,她才移动沈重的步伐,跟着进了门。
裏面已经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不过就是政府的一些高官和院长以及主刀医生。
叶静宜是唯一一个被带来的家属,除了她之外没有女人,全部是男人。她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宋子鸣的身边,然后尽量不说话。
院长首先站起来,“今天是我们医院的裏程碑,为当今世界又解决了一个很难解决的医学病例,今天邀请大家到此,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家,政府对我们医院做出了的贡献表示祝贺,下面请s省s省长陆城向大家发言。整个雅间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陆城坐在她正对面,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当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已经被宋子鸣观察到了。
陆城动了动唇,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恢覆了正常的状态。讲了几句后,他将话语权交给了宋子鸣,他的眼神和宋子鸣的眼神在空气中对接。”宋医生不愧是英国皇家医学博士,作为病人的长辈,我替他谢谢你。“
这分明就是话裏有话,他是孩子的父亲,而孩子的母亲就坐在自己的旁边?他这话分明就是在暗中给自己压力,宋子鸣眼神坚定地看着陆城,一只手紧紧握住叶静宜的手,”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医生奠职,但是这个孩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几乎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这次手术,可以说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我和孩子算是同生共死过了,所以今后我会担当起这个孩子父亲的角色。“
叶静宜很感激宋子鸣愿意承认多多是他的孩子,也感受到了他手臂传给自己的力量,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过去深爱的人,那是他们的结晶。
她不敢抬起头看对面的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她的青春和所有的爱几乎都给了他,即使她想要忘记,那些记忆已经刻在她的脑海,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再说,他们这辈子註定是不可能了。
叶静宜这样一想,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勇气面对他,她抬头与他的目光相遇,然后静静看着他,”谢谢陆省长,我替孩子再次谢谢你。“她拿起酒杯,被宋子鸣阻止,可是她很坚定,有种要彻底要他诀别的意思。
她酒量极差,这杯酒下肚,她觉得头晕晕乎乎,几乎要站不稳了,但是要靠着一股力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宋子鸣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白皙的脖子上面开始出现红斑,还不是很明显,看来她酒精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