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鸣自己是医生,要是平时的话,他会以最冷静惮度来对待病人,可是如今他却有点慌乱,将她放在房间的头上,保姆看着少爷抱着夫人急匆匆地从车裏面下来,心也跟着慌起来,因为少爷出去的时候,是生气出去的。
宋子鸣将她抱进浴室,见怀裏面的人依然昏迷不醒,摸了摸额头,发现是热的,是低烧。“静宜,先洗个澡,你全身都湿透了。”
保姆站在外面,宋子鸣眼睛都急红了,现在应该赶紧弄姜汤,他打开门,见保姆站在门口,尽量将声音放慢放轻,“你去熬姜汤,顺便拿一些干凈的衣服过来。”
他红着眼睛,脸都紧张地有些,看了看又跑进了浴室,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裏面,眼角还流着泪,一直喊疼。
他听到电话,说她出去了,就已经气得连思考的方式都没有了,那时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出去见他了。他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轻轻为她擦掉眼泪,轻轻唤道:“静宜,没事儿。”
她喃喃的含着疼,妈妈我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没有爸爸妈妈爱的日子,她在潜意识裏面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没人疼的孩子,所以只有自己爱自己多一点,多给自己一点爱这样就不缺爱了。她抓住宋子鸣的一只袖子,“我疼,别离开我。”
宋子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刻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在乎这个女人,他甚至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顺手开始将浴室放满水,试了试水温,才道:“静宜,我放好水了,你能自己洗么?”
叶静宜紧紧抓住那只有力量的手,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她需要爸爸妈妈,需要温暖拥抱,可是她没有,所有的孩子都可以在爸爸妈妈怀裏面撒娇,可是她没有。
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充满关心和担忧的眼睛,感觉全身被紧紧包围着,她想到了第一次被那个人拥抱的时候。她的生日没有人记得,大二那年的那天,她在教室多呆了一会儿,用早上偷偷做的牛面包当做自己的生日礼物,见过那个男人很多次,每次都给你自己买很名牌的的东西,可是她什么都不想要,她要的很简单,只需要他能关註自己一点。她赌气的将他给自己的礼物丢到窗外,打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不知道是自己跑得太慢,还是他跑得太快,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
她不轻易流泪的,多年训练的结果让她觉得自己无坚不摧。可是这个冷血的男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秘密,再也忍不住多年来的委屈和辛酸,眼泪瞬间流出来,对着陆城的胸膛狠狠地打,“你这个坏男人,你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为什么不能像是别的男朋友对女朋友那样,为什么你对我就像是对待一只宠物一样,我不是你的宠物。”在这以前,她从来不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撒泼,可是那刻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没人在乎自己。
她虚脱了一般顺着他的身体坐在地上,“我没有爸爸妈妈,你有爸爸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那天,他奇迹般的脾气特别好,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我给你过生日。”
直到后面才知道,其实那天也是他的生日,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
宋子鸣看着她醒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先洗个澡,等会儿喝姜汤。”
宋子鸣将她的外套脱了,盛剩下裏面的衬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行么?”
叶静宜点了点头,虚弱道:“谢谢。”
宋子鸣轻轻将浴室门关上,等了好一会儿,担心得敲了敲门,“静宜,洗好了么?”
敲了好多次,裏面没有半点反应,他想既然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的,再说他现在也可以作为一个医生的身份,在病人面前,就应该有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