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床,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而哭声也是从这人影传来的。
“啊!”江桥威惊叫了声。纯属被那个穿着白裙,长发遮面坐在地上的人影给吓的。
关素仁摸摸怀裏人的头。盯着那个缓缓抬起头来的人影。顺手掏出手机,用手机的灯光照过去。
人影用手挡了挡光线,随后放下手。面容上满是泪水。
而在她面前,是打破的水杯渣滓。
江桥威从关素仁怀裏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偏头。在看到地上坐着的女孩时怕觉才散去。
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哽咽着抱歉的说:“对不起。”
关素仁没摸清情况,自然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说。
江桥威珉了珉唇,实在是看这女孩很可怜。
女孩自顾自的说着:“我只是想来给他收拾下东西,却连唯一留下的杯子也打破了。”说着说着便又哭了起来:“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到也是他生日我送的。我希望他能早日康覆,这样我们就可以结婚,一直在一起了…”
关素仁默不作声,江桥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听女孩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回来好不好…”
说实在的,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死者身前的屋裏哭喊着死者回来…让江桥威觉得怪颤人的。
“人死不能覆生…”江桥威想安慰女孩两句,开口却觉得说了似乎也是多余。
女孩垂着头,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沈溺在自己的情感中。
且不说与女孩并不熟,而且这样的情况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
一个人太伤心难过了,任何安慰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就让对方自己一个人静静。
江桥威轻轻拉了啦关素仁的衣服,小声说:“我们出去吧。”
关素仁点了点头,带着江桥威转身出了病房。
出了屋,江桥威猛然想起的问:“她不会想不开吧?”
关素仁想了想,拉着江桥威去找值班的护士小姐前去瞧瞧。
折腾了半天,两人回到病房。
温荣还在熟睡中,两人静悄悄的走到看护床位。
关素仁原本便喝了不少酒,人也挺觉得发软的。往看护床上一趟。舒坦了不少。
江桥威在床边坐下来,想了想,觉得不忍心把这醉鬼从床上推下去。
床本来就挺小,关素仁这一趟几乎占了整个床。江桥威只好侧身躺下挤在旁边。
隔壁的哭声总算停了下来。江桥威也莫名心安了些。却也是对于整件事心有余悸。
这种时候,江桥威总会想起代景佑。一想起却又会让自己觉得难过。
很多事他自己也知道该放下了。只是控不住的会去回忆。
不管如何,六年来的记忆,总是有开心的。虽然最后还是没能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用多久去忘记这个人。
一双手从背后搂上江桥威,将江桥威的身子往后挪了挪。
虽然什么也没说,动作却显示着手的主人怕怀裏人会掉下床。
江桥威偏头看了眼紧贴背后的关素仁。双手附上了关素仁搂在他腰间的手。
关素仁反手扣着江桥威的手指。说了句:“没鬼,安心吧。”
江桥威嘁了声:“我又不怕鬼。”
关素仁:“真的么?刚才那个吓的跟幼鸡似得人不是你啊?”
江桥威沈吟了片刻,颇有感触的说:“你是没看到今儿下午发生的惨剧!”
关素仁:“触景伤情了吗?”
江桥威:“有那么点儿吧?”
关素仁沈吟了片刻,轻声说:“别瞎想了。”
江桥威笑了笑,感受着两人扣着的手。打趣了句:“咱俩这是不是挺像情侣的节奏?”
关素仁哼笑了声:“哪有那么好啊?是吧?”
江桥威嘁了声。闭上眼睡觉。
这一夜,江桥威睡的挺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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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桥威从梦中醒来已经是中午。
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的温荣端着水杯站在窗户前透风。
见身后有动静,转过头冲坐起上半身的江桥威说:“关警察一早去上班了。”
江桥威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目光瞥到床头柜上的水果篮,说:“这谁送的啊?”
温荣喝了口水,漫不经心的答:“关警察买的。”
江桥威顺手拿过一颗红透的苹果,故作的哎哟了声。
温荣打趣了句:“他对你蛮好的。”
江桥威神经略大条,随口迎合了句:“是啊,中国好炮友的典范。”
温荣笑笑,没在多说。
今儿曾小胖来的有些迟。直到一点才过来。
曾小胖来接班,江桥威想着回宿舍一趟。
收拾了下看护床。江桥威拿过一旁那晚关素仁搭他身上的外衣。便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江桥威想着还是给关素仁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起。关素仁直接问:“啥事?”
江桥威:“你衣服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