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桥威白天都会去温荣那边。陪温荣聊聊天,或者带温荣出去在小区附近转悠转悠。帮温荣打扫下房间,洗下衣服。晚上等温荣想睡觉了,就回宿舍。堪称“尽职尽责”。
这样一直到温荣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江桥威才没有每天时刻跟着温荣。
这天夜裏,江桥威跟温荣正在阳臺喝着小酒。
江桥威跟温荣聊着以前跟代景佑在一起的生活。挺伤感的,可也比憋着好。
而温荣也跟江桥威聊着自己以前的生活。温荣家裏虽然不是腰缠万贯,却也挺不错的。
他的父亲是一家中小型公司的老板。
江桥威也不知怎么的,就问到温荣跟他父亲的事。
温荣沈默了许久,还是跟江桥威讲了。
温荣的父亲从小就很疼温荣。温荣也很享受父亲对他的好。
直到后来他跟父亲上了床。那时候年纪小,也没想那么多。讽刺的是,他也并不拒绝跟他父亲欢爱的过程。
甚至他会觉得他对自己父亲产生了不对的感情。
随着年纪长大,温荣也知道左邻右舍难免有流言蜚语。
这让温荣打心裏升起了罪恶感,这种罪恶感也让他很煎熬。逐渐变成了厌恶。
受够了内心的折磨,温荣终是没上大学便离开了那个家裏。
当时他为了养活自己,四处打工。可是好点的公司不收纳他。所以他只好做些工资并不高的工作,甚至还去工地搬过砖。而这样的生活,对于他这从小被捧手心裏长大的人来说,确实很累。导致很多次他都晕在工地裏。
后来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拉皮条的。
对于做拉皮条的事来说,温荣反倒觉得这样的工作挺适合他自己。
只是可能是金钱的诱惑或者自己的消费情况,温荣拉着拉着把自己拉成了少爷。
用温荣的话来说,他并不觉得做少爷后悔。这种在享受中拿钱的事…
再后来遇到曾小胖,由于曾小胖他们这边的管理和定价比他原来的店子乐观很多,所以他就跳槽来曾小胖他们店子做了。
从温荣的话裏,江桥威觉得温荣似乎对于什么都挺无所谓的样子。
而这种感觉,也让江桥威莫名的挺为温荣可惜的。
嘟嘟嘟嘟,一阵手机铃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看了眼来电显示,江桥威接起电话就问:“干啥?”
电话那头的曾小胖很是急促的样子:“乔威!救命啊!”
江桥威听着电话那头的吵骂声,皱了皱眉头:“啥?”
曾小胖:“你赶紧来浪坛街!”
浪坛街?那不是一条出了名的混杂地么?
混杂到时常有人被砍伤或者砍死在那裏。是很多社会败类聚集的地方。
江桥威惊诧道:“你怎么跑那边去了?!”
曾小胖:“来不及说了,你赶紧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曾小胖啊的惨叫了声。江桥威立马挂了电话就匆匆离开了阳臺。
跟上去的温荣急切问道:“怎么了?”
江桥威:“曾小胖出了点事,我去一趟。”
温荣:“我跟你一起!”
江桥威:“你有伤,就不要参合了。”
温荣:“这点伤真不算什么,而且也差不多愈合了。”
江桥威心裏挺急,也来不及跟温荣多说。蹭的就跑出了门。
两人出了小区,在路边打了车,直奔浪坛街。
车子开到浪坛街街口就停了下来。司机不敢在开进去,两人只好付了钱自己走进去。
一走进街道,就觉得挺乌烟瘴气的。
这边满大街的小酒吧。几乎每个酒吧门口都有两三个浓妆艷抹的站街女。
街道上各色的音乐,震撼着这个夜晚。
蹲在街旁卖各色的人都有。很多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青少年。
整个街道散布着良好市民不得入内的气势。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盯着他俩看半天。
有些个放肆点的还会对着他俩吹个口哨,要不就摸摸他俩屁股。
有更夸着一点的,直接冲上来脱江桥威裤子。吓了江桥威一跳。
“有病啊!”江桥威转身冲着从后贼兮兮的脱他裤子的猥琐之辈吼了句。
对方立马闪到一旁,跟其它几个男的大笑着起哄。
那几个男的掏钱给那个来脱江桥威裤子的男人。其中一个打趣了句:“你还真敢上去。”
那男人略微得意的说:“有什么不敢的?可惜那小子皮带勒的紧,没给拔下来。”
江桥威虽然心裏气,但也不想跟这些瘪三在这耗。拉着温荣加快脚步往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