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勋侧过头对队伍右边的马健说:“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叫他屠夫啊。”
“革命同志们达成共识了。”马健笑。
袁朗靠在拐角的墻上,扭过头对齐桓说:“哎,他们管你叫屠夫,这光荣称号真贴切。”
齐桓说:“和给您的比那是小意思。”
袁朗抬起眉毛问:“他们管我叫什么?”
齐桓脸不改色地说:“不知道多大岁数的老革命。”
袁朗支起身子,甩了甩手裏的帽子说:“还没见着我就知道我是个妖怪,南瓜脑子不差啊。”说完就从月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裏迈着他独有的步伐走了出来。
“接着聊,怎么不聊了?正好听到精彩呢。”袁朗一边走一边打量这批新南瓜,走到马健跟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弯下腰来猛地一拽他的手腕,马健顺着他的力道向前跨了一步,然后立得笔直。
“入列!”
“是!”
袁朗一边拐到背后,冷不防的给了宋子勋的膝盖窝一下,一边说:“讲一下规矩啊,做好事儿,没分加;做错事儿,扣分。一百个积分,扣完,走人。”
等袁朗在队伍跟前站定,拿腔拿调地说:“你们这次人太多了,最近啊,我比较忙,天气也不好,一天一次雷暴雨,闹得人心烦。所以啊,我,只训练你们中的一半。”
袁朗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队伍中那些年轻的脸庞,在他们严肃的表情中扑捉细微的变化,然后恶形恶状的笑开来:“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想再见到我?真遗憾,你们那些个歪南瓜我不想见到第二次!”
“齐桓!”
“到!”
袁朗手一抛,把猎豹的车钥匙扔过去以后说:“这些个南瓜,你爱怎么削怎么削。”
“是!”
于是哈欠连连的袁朗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拐弯的水泥路上。
“看什么看!是不是还想十八相送啊?”齐桓对着那些困惑的、愤怒的、好奇的目光一束束的投向袁朗的背影丢下一句话,之后又把车钥匙扔给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石丽海。
“一个星期的遴选,被扣掉三十分的人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剩下的分数累计,所有的考核,从你们迈入这裏的大门的时候就开始了。滚回去的人别和人说你们是a大队淘汰的,因为你们还不是这裏的正式学员!听到了吗?!”
齐桓对着气氛骤然绷紧的南瓜们大吼:“我说话必须回答!”
“听到了!”
“你们都从蚊子窝裏出来的吗?!啊?!”
“听到了!!!”一群南瓜粗着嗓子,声音窜上了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