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中寻得一处幽静空旷之地扎下营帐后,华斩情在寝帐中褪去厚重的铠甲后信步到薄雾轻浮的竹林中,无意间瞥见了一潭烟波浩淼、波光粼粼的碧绿色湖泊,那湖水清可见底,澄清得不见鱼而游弋。
华斩情恍惚间想起了千峰之颠的宁心池,不自禁的走近湖边,伫立半晌后,左右顾盼见四下无人、荒僻隐幽,便动了一洗满身风尘之心,开始轻解罗衫,缓缓投身到冰凉的湖水之中。
“呼……”华斩情轻吁口气,清冷的湖水寒得直透心肺,却冷不掉灼人的伤痛、散不去满心的苦闷愁绪。掬起一捧清水倾倒在伸展出水面的一条玉臂上,看着水珠滚滚滑落,恍惚间,那水珠仿佛变成了血红色!
寒冽的刀光剑影,四溅的鲜血与残肢,无休止的死亡与争斗……这就是未来会不断持续的生活吗?才刚刚开始,却已经厌倦到极致了呢……
如斯想着,华斩情不禁又轻叹了一声。
一道极轻的叹息随之响起,虽轻得几不可闻,轻得不及蚊鸣之声,却足以被比其人功力高深之人所察觉。一片平常的翠绿竹叶破空而发,由一根翠竹之颠发出,如闪电般疾射向另一根翠竹之颠。
原本僻静的竹林深处霎时风声骤起,一道丈青色身影与一道玄色身影同时由两根参天高的翠竹之颠飘然坠下,衣袂飘飘,丰神俊朗,仿若天降之神兵。
华斩情怔愣的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两人,身着玄色锦袍之人身形高大,方正的脸庞棱角分明,墨蓝色的双瞳深邃幽远,睥睨天下的凌人气势与薄唇间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燕弑天又会是谁?!而另一边与之对峙的青衫男子正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骆霆轩。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回过神的华斩情聊胜于无的用双臂拥住双肩,话虽说给两人听,却只怒目瞪向一脸怡然自得的燕弑天。
骆霆轩俊脸微红的赧然道:“我本来只想……并非有意要,要……”
华斩情本就不敢去正视骆霆轩,此时一听他开口解释,立时满面嫣红,将脖颈以下的身子尽数埋到了当下只恨太过澄澈的湖水之中。
燕弑天泰然大笑道:“我可是早就在这林中躲轻闲的,没想到会有此等丰厚眼福可享!哈哈……今日收获当真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