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墨色骆字的血红色旌旗遮天蔽日的飘扬着,战鼓如雷、万军嘶吼、铁蹄铮铮,双烈城外连日来都沦陷在犹如滔天巨浪般的喊杀声中,断肢残骸布满已被血浆染成红色的城楼内外,宛若人间炼狱般触目惊心。
虽城下与护城河中堆积的大多是官家兵将的尸骸,却仍有无数官兵顺着绳梯、长索赴汤蹈火的爬上城楼,意图放下吊桥以便大军长驱直入。而连日守城、久经撕杀的一众兵将虽难掩倦色,却也个个舍生忘死的奋力杀敌,也只有这样的兵将才能在人马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还守得住并非铜墙铁壁的城池。
易着上了戎装的军师武天赐,凑到金甲浴血的华斩情身旁道:“元帅,如此苦守绝非长久之计!且不说我们兵力相差之天渊之别,他们已在我们的水源下了毒,即便我们事先存了水,也不见得足以撑到他们退兵,而且如此被困下去,城中存粮有限,只怕……”
“我明白!”华斩情纠结着眉心,边看着城下的动向边道:“如此情况下,军师是有何良计要献么?不会是要我弃城吧?”
武天赐肃然正色,躬身道:“教主,还请以全教上下的生息为重啊。”
华斩情自然知道武天赐这一声“教主”的份量有多重,只是虽舍不得牺牲全教人的性命,此刻的又让她如何置双烈城的百姓而不顾呢?那“骆霆轩”已撂下了话,要屠城啊!不留一个活口的屠城!
“教主。”武天赐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要你们能撑到援兵到来,便保得下全城的百姓,亦不会另天地教从此灭绝。”
燕弑天形若鬼魅的玄色身影飘然惊现在城楼之颠,宛若王者般的睥睨着城下恍如蝼蚁般的人群,孤傲卓绝的气魄似乎瞬间压下了城下如高涨烈焰般的磅礴之势。
“燕弑天?你此话何意?我们哪来的援军?”华斩情惑然问道。
“我早已传信给龙婆婆他们,命其挥军南下,一解双烈城的燃眉之急。”燕弑天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淡定的口气仿佛谈论天气般轻松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