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现下这般静养,还需三日将军的伤便会结痂。只是结痂后还需小心,毕竟伤及经脉,仍不可有过大的动作。”秋行仍是本着尽责原则,再次说了医嘱才离开。
施籍看着秋行离开的背影,眼中透着讚许,这人不仅医术了得,且懂进退,主子身边很需要这般人才。
收回视线,施籍上前几步,开始禀报这几日王府内的动向。
说起来,原身虽战功赫赫,军中颇有威名,但大将军已是极高的职位。不过,之后和皇帝之间各种搅和,皇帝为了安抚原身,竟加封其为异姓王。
当听到说宫裏来了好几拨人问候时,晏祈明白宫裏那位该是坐不住了。
“……凡在京中的官员,几乎都遣人来看望过……”
原身手握兵权,诸多官吏无论心中作何感想,但面上都是敬畏的。
说完所有事情后,施籍已是口干舌燥,得到晏祈的许可,他到了杯桌上的茶水解渴。
茶水下肚,施籍小心觑了眼晏祈的神色,终是壮着胆子进言:“主子,恕属下多嘴。您之前说和那位只是玩玩,但依属下看,这毕竟过于危险。”
看着晏祈脸上并未有怒色,施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继续劝道:“若您真喜欢,将人换个身份完全养在身边也可。”
更加大逆不道的话施籍并未继续,但话中的暗示也颇为明显。毕竟当今天子换个身份后,谁来登此大宝呢?
看着眼前忠诚又不失野心的下属,晏祈还是有几分满意的,对他的言语自然不会动怒,反而平静地回道:“本王知道了。府中的事务你管得很好,等会可自去库房,有喜欢的就拿上。”
“多谢王爷赏赐,这都是属下该做的。”施籍平静地跪下行了个大礼,便起身告辞,“属下不打扰王爷歇息了。”
离开房间后,施籍眼神都亮了起来,方才只是强装平静。作为府内少数知道王爷和皇帝间覆杂扭曲关系的人中的一个,他时常为此操心。
虽然是王爷的属下,但施籍仍是觉得主子对皇帝的手段过于折辱,两人间绝对仇恨难解。若能完全解决这位皇帝还好说,若是放任皇帝成长,对主子万分不利。
只是此前他每每就此事进言,王爷不是敷衍地说他只是玩玩,就是带着怒意离开。这次难得王爷好好答了一句,就算只是待考虑,也比之前的态度好太多。
屋内,因着白日裏休息够了,暂且没有困意的晏祈难得听了会系统的胡诌。
该说不说,系统不愧是冠以“火葬场追妻”名头的系统,这会正给晏祈出着无比符合它理念的主意。
【老大,这个皇帝能把原身搞死诶,一定是位面之子!您若是能成功攻略他,大把的能量就会流向你,我可以替您全收起来,绝不偷吃!】
【是吗?】
系统继续卖力劝说。
【而且皇帝是个病娇黑心莲,长得也是最好看的!攻略他的过程肯定十分艰难,且有趣,一定会让老大玩得愉快。】
【你已经无法检测位面之子了吗?】
晏祈不答,只是反问一句,瞬间让系统破防闭嘴。
系统恨死这位宿主,核心被拿捏,能量被消磨。在晏祈能量的影响下,它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削弱不少,甚至无法准确判断谁是位面之子,只能天天装怂。
迟早玩死自己!系统虽然闭嘴了,内裏仍在狂骂,他可看好这位皇帝了,觉得对方大概率是位面之子,等晏祈被位面排斥弄死,它就可以借机逃离重获自由!
躺在床上修养的日子虽然无聊,但也过得很快。每日见一见给自己换药的大夫,挑一挑想探听他情况的人放进来聊聊,晏祈也将这几天打发过去了。
因伤在肩胛处倒也不影响走动。待伤口完全结痂,晏祈便准备进宫见一见弄死原身的那位皇帝。
而深宫中,得知晏祈不仅没死,还要活蹦乱跳来给自己请安,感谢他一连几日赐下的药材这一消息的宁折月气得砸碎了数个瓷器。
待怒气发洩完毕,他冷着极艷的眉眼,瞥向跪地收拾碎片的小太监,语调轻柔但夹着无比的寒意,“记得这些东西是何日碎的吗?”
小太监将头紧贴着地面,恭敬地回答:“是皇上担忧晏将军的伤情,情急之下碰碎的。”
闻言,宁折月露出一个灿烂艷极的笑容,冷着的眉眼仿若冰洁的雪水在春日的阳光下融化般舒展开来,一张能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完全展现。
他带着笑意将跪地的小太监扶起,轻飘飘的语调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记下,该称他为安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