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海皇却显得更加开心了:“对了,你怕是不甘心,即便是要嫁给龙族,你想选的也是熬逸那小子吧?”他“啧啧啧”了几声,又装似惋惜的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从小就经常能见到熬逸?”
孟昭不解的看着他,海皇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因为熬逸那个爹啊,早就向你爹投诚了,他作为你们天族安插在龙宫的探子,恶心了本皇太多年,这本来也没什么,那些年本皇光明磊落,没什么害怕被你们天族知道的事,可坏就坏在他们不知足啊,因为本皇没有嫡子,他们竟然惦记起了海皇之位,想要借助天族之力,将熬逸他爹拱上海皇之位,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们还曾经商议过给你和熬逸订一门娃娃亲,这样你们两家就是姻亲,熬逸他爹若当上海皇,熬逸就是水族太子,你便是未来水族的皇后,未来的海皇身上也会流着天族的血脉,我水族就会得世世代代臣服于天族!呵呵呵呵呵......这算盘打得是真好啊,可是他们当本皇是死了吗?”
孟昭从来都没听过这些事情,她只知道小时候熬逸他娘与天后关系不错,经常带着熬逸到天庭来玩,两人自小就玩在一处,感情自然深厚,而自己小时候也时常被邀请到龙宫玩,吃住都在熬逸家,却从未想过两家的长辈竟然动过这样的心思。
海皇看孟昭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也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你有没有留意到,自打你及笄以来,跟熬逸相处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孟昭呆呆的点了点头。
海皇笑的更开了:“那是因为本皇发现了他们的图谋,开始扶持熬锐,熬逸他爹在海皇嫡系中慢慢的被边缘化了,基本与海皇之位无缘了,所以你那精明的天帝老爹自然就不会再在一枚弃子身上浪费自己的一个宝贝女儿了!”
孟昭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可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被海皇牵着鼻子走,于是勉强定下心神,抬头问他:“既然熬逸一家已成弃子,你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折磨熬逸?”
海皇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因为那小子不争气啊!我龙族自来多情,可他偏偏就长了一副死心眼,一味的围着你转,将自己弄成个纯情少年郎,哪怕后来你们的婚约实际上已经吹了,他还是没放弃,闲的没事就围着你转,借着断角之伤要养伤的名义盘桓在你姐姐的洞府内几百年,不就是为了等你?”说到此处他还微微欠身凑近孟昭,“你知不知道,你姐姐那洞府裏的两色湖确实是个好东西,熬逸在那湖中泡了七天,龙角就长出来了,可是他怕回到龙宫便不能经常见到你,又害怕你姐姐看他伤好了,就不会让他继续呆在水神洞府裏了,于是就一次次自己亲手将新长出来的龙角掰断,不是砍断,因为断口不一样,而是生生的从根部掰断啊!”
孟昭震惊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她在外无忧无虑的四处游荡之时,熬逸是怎样在两色湖的湖底一次次亲手掰断自己的龙角,然后数着日子等待着自己去姐姐洞府玩时跟他见几天面,她从来都只是以为熬逸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自己还总是因为他吃掉自己用湖底沙做出来的小动物而与他置气,还得他一次次的跑来哄自己才能好......
海皇的折磨却还没有结束:“你问本皇为什么那样折磨熬逸?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啊!你从无恨海一路过来,想必也发现了,整个无恨海都被你那个天帝爹罩在了干元伏羲大阵之中,只要水族跃出水面,就会被大阵抹杀,他是想活活耗死这无恨海中的所有水族。但他忘了,他养出了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儿,明明在幽冥之主的羽翼下,这世间再是如何动乱都与她无关,可她偏偏非要掺和进这两族之战中。”
孟昭楞楞的看着他,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件蠢事。
海皇对孟昭这副样子很满意,于是好心的继续解释:“既然明知道你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那本皇怎么可能放过呢?于是让熬逸那小子设计抓住你,可是那小子实在是太执拗了,说什么都不肯,哪怕我将他的父母都关起来、用严刑逼迫他,他依然不肯,可后来本君突然想通了,只要他在这龙宫之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诱饵,善良天真的风神殿下就一定会闯进龙宫,试图找到他,哪怕是一具冰冷是尸体,你说是吧?风神殿下!”
孟昭想起熬逸的样子,想到他变成这样竟然是因为自己,眼中的泪意再也压抑不住,他瞪着海皇咬牙切齿:“你自己也说了,我爹他大概是不会为了我而之天族利益而不顾的!”
海皇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嗯,的确如此,但抓住你还是会有大用的,比如用你祭旗,鼓舞我水族将士的士气?或者......用你的血,破了这干元伏羲大阵!”说完也懒得再跟孟昭废话,抬手示意,旁边的水族士兵就快速上前将孟昭围住,先用捆仙索困住了她,才将她从那张能死死压制神仙神力的大网下掏了出来。
海皇绕着被困的结结实实的孟昭转了一圈,很是大度的对士兵们说:“她跟熬逸关系那么好,就将她跟熬逸关在一起吧,也算是在死之前全了她跟熬逸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了。”说完就大笑着扬长而去。
熬逸见过了孟昭,又相信以她的本事,在没被海皇发现的情况下,还是有本事逃出龙宫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多牵挂,只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被五花大绑的孟昭,这让他瞬间双眼血红,嘴角也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