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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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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低喊出声,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掉下来。

她挨过刀,也吃过枪子儿,但此时的疼痛却仿佛更胜过刀伤与枪伤。因为,真正的疼痛,来自心底。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之前的抗拒只是源于不甘。她不甘,为了仇恨与责任,走到了这一步;她不甘,这样糊裏糊涂地就被他占有;她不甘,还没来得及真正地爱过……

后面的念头模糊又朦胧,来不及细想,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便带着安抚与怜惜落在她的脸上,熨去了那些泪水。

安聿鸿克制地停在她身体裏没有动,极力的忍耐使他额上渗出豆大的汗水,一滴滴滚烫地跌碎在她的发间。

“小鹤,乖,别哭!”他一边吻她,一边温柔地低语,“让我爱你,我会好好地爱你。相信我,别哭……”

奇迹般地,心裏的疼痛竟渐渐地淡去。明明知道不能听不能信的,可这些絮絮的满怀深情的话,仿佛有治愈一切创伤的力量,就像是细柔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润进了心房……

------题外话------

不会写肉的梅子也有通不过的时候……唉……

☆、36

表白

安聿鸿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坐起身来,忍不住扶着额头发出一声呻吟。可是,突出其来的一阵寒意使他的动作猛地停住。目光从自身的不着片缕转到床单上那一抹殷红,顿时,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是真的!原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顾不得多想,匆匆抓过一件睡袍披上就往外冲,刚打开房门,突然怔住。

景鹤穿戴整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裏。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两人视线交汇,她很快地垂下眼帘,表情却很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令安聿鸿隐隐感到不安!

他抿了抿唇:“小鹤,昨晚……”

她突然像受惊一样霍然站起,脸色发白,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安大哥!早餐已经做好了。”

安聿鸿蹙了蹙眉:“小鹤……”

“时间不早,我该出门了。”她抓起小皮包,掉头就走。

“小鹤!”安聿鸿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住她。

景鹤停下来,却不回头。

他不敢太用力,也不愿就这样放手让她走了,只能语带歉疚地道:“对不起!小鹤,我,我昨晚喝多了……”

她沈默着,片刻之后,微微颤抖着道:“其实……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安大哥帮了我这么多……”

安聿鸿的脸色变了,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你这是在说什么?!”

却听她继续梦游似地说下去:“……我,我不会介意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不过,也许,我还是,搬走的好……”

“够了!”怒气上冲,让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手上猛一用力,扯得她转过身来,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楞住了。

两人相距如此之近,他现在才看清她妆容之下泛红微肿的眼眶,一滴晶莹的泪珠,欲坠不坠地挂在纤长的睫毛下面。顿时,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喉咙裏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令他呼吸不畅。

烦躁地耙了下乱糟糟的头发,他低低地咒骂一声,忽然间觉得无比懊恼。

倒是景鹤很快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极力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其实,安大哥是什么人,我怎么会不清楚呢?我知道,昨晚……昨晚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安聿鸿猛地大吼一声。

景鹤楞了。

“我就是故意的!”他很大声地说,带着点气急败坏,“尽管喝多了,但我知道那是你!我知道的!我会对你负责!”

“可,可我,不用你负责……”她楞楞地小声道。

“我是认真的!”

“什,什么?”她水光盈盈的眼睛裏一片茫然。

安聿鸿直直地瞪视着她,半晌,突然深吸一口气,随即,一把将她扯进怀裏,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瓣红唇。

景鹤瞪大了眼,完全无法反应,只能呆呆地任他“蹂躏”……

“现在明白了吗?”安聿鸿放开她,深深地看进她眼睛裏去,认真地道,“我喜欢你,小鹤!我喜欢你!我知道,昨天我不该乱发脾气,但,但那只是因为我吃醋。只要一想到别人有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觉得无法忍受!我知道自己惹你生气了,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讨女孩子欢心,也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样去好好地爱一个人。昨晚的事,我是错了,但我一点也没觉得后悔!因为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地喜欢你,比我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要认真!所以,”他长长地舒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郑重地道,“小鹤,别离开我!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景鹤终于从震惊中恢覆过来,随后,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微微摇了摇,沈默片刻,轻轻地道:“安大哥,你是不是醉过头了还没睡醒?”

安聿鸿蓦然觉得心裏的火热冷却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带着淡淡的苦涩,看见他眼底浮起的受伤与失望,立刻又多了些不安与歉疚:“对不起……”

握住她双肩的手,慢慢地松开。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前那些女人争着抢着要和他在一起,他完全无法动心,如今,终于遇到了让他动心的人,她却只是和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为了于琛?”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酸涩的失落,“你还爱着他?”

“爱?”景鹤偏头想了想,随即又苦笑摇头,“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景鹤蹙着眉,有点语无伦次,“我只是……这,这太突然了……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从来没有想过你……并不是因为我还爱他,或者不爱他,跌过一次跤的人,走路总是会特别小心一点……”

他怔了怔,眼睛又渐渐亮起来。“小鹤,其实你并不讨厌我,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我,对不对?”他温和地笑了,“我明白,你只是需要时间!我等你,我可以慢慢地等你。”

景鹤惊讶地抬头,触及他真诚的眼神,感动,在她漆黑的眸子裏像水雾般晕开。在他微带笑意的柔情註视下,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动摇。

她略不自在地低下头,试图躲避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半晌,语气覆杂地道:“可我现在什么也不能答应你。”

“不!”他温柔地摇头,黑亮的眸子认真而坚定,“至少,你得答应我,不要逃走!”

景鹤楞了一下,动了动嘴唇,可是又没能说出一个字,片刻之后,慌乱地转过身去,匆匆地道:“我,我该出门了……”

“等等!”安聿鸿再次把她扯回来,不等她反应,已捧住她的脸,落下深情一吻。“这是日安吻!”看着她双颊蓦然染上的可疑红晕,他挑挑眉,狡黠地笑道,“每日例行,从今天开始!”

景鹤还是“逃”走了。

关上门,冲进电梯,她情不自禁地按住胸口。心跳,快得吓人,其剧烈程度不亚于一次体能格斗训练!

闭着眼睛,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紧张,怕露馅的紧张!决不是因为他的吻,他那该死的浓情蜜意的吻……

☆、37

暧昧难言

计划,正按景鹤所预料的一样,一步步向前推进。

一下就能到手的东西,总不如若即若离的,来得珍贵。她这一招欲擒故纵,果然让安聿鸿更加对她欲罢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裏,两人的关系陷入到一种暧昧难言的状态中去。安聿鸿本来就对她极好,只不过大多是在人后。如今一旦挑明心思,这种“好”就开始变得明目张胆,无处不在。

同出同入,同食同行也就罢了,令人一向觉得冷漠不可亲近的安总,居然无论何时,只要她出现,就笑得温柔似水。光是这样的小举动,已足够让全公司的人目瞪口呆。更不要提,每天早晨出现在她办公室,卡片署名写着“鸿”字的巨大花束。也不要提,下午茶时间,以总裁名义,定时送来的点心和奶茶。还有下班时分总是停在公司门口等她的私家车辆,以及无论多晚,都会陪她一起加班的无条件等待!

如果说公众场合下,安聿鸿还基本算是正常,可到了下班之后的私人时间,他简直就像“双面博士”,摇身一变,变得让景鹤也觉得吃惊不已。

他向来不喜欢应酬,这段日子,更是把所有应酬都推了个干凈,就像任何一位五好男人一样,每天和她一起下班,买菜回去做饭,饭后陪她在小区裏散步,然后一起抱着电视看八点檔。

景鹤其实已经有多年未曾有过这种生活,就像绝大多数的正常人一样,平凡而安静地生活。虽然内心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明知道如今的一切只是假象,但即使日后回想起来,她仍然觉得这段日子,是她少有的无比放松无比舒适的时光。

只是,黑道上威名在外,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安聿鸿,也会对这样一种平淡的生活甘之若饴,这一点实在令她不敢置信……

自那晚之后,安聿鸿再没有流露过任何肉体的欲望,只是,散步的时候,会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看电视的时候,也会轻轻地把她揽在怀裏。刚开始,景鹤总是尽量不着痕迹地避开,但安聿鸿若无其事而又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尝试,就像每日例行的“日安吻”一样,终于让她慢慢地不再抗拒。

既然有“日安吻”,自然也有“晚安吻”。每当这个时候,景鹤又会觉得之前那一种老夫老妻般的感觉只是浮云!

坦白说,他的吻技并不十分纯熟,她暗自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安聿鸿虽然会和女人上床,却不喜欢和女人接吻的原因。但是,他的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这是她前所未遇的。

景鹤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根干燥得轻透的木柴,他的吻就是能点燃干柴的烈焰。她又觉得自己像一茎经过漫长寒冬等待暖春的花朵,他的吻就是能催放百花的艷阳。

他的吻裏饱含着沈甸甸的情感,深邃得仿佛没有底限,一旦被吸引,就只能陷入无尽的深渊。他热烈深情的吻,与他冷漠疏离的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仿佛内心的火热只有通过这样的途径让她感受到,安聿鸿的吻,总是带给她无法思考的窒息。

已经能感觉到他胯间的坚硬炙烫,但他还是喘息着停下来,再次紧紧地搂了她一下,然后用柔得要滴出水来的眼神恋恋不舍地对她凝视片刻,轻轻地从变得红润水泽的薄唇间吐出两个字:“晚安!”

也不等她的回应,浅浅一笑,就此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景鹤的魂魄才得以归位。到了这个时候,她又开始痛骂自己的情乱意迷。可是,等到第二天该说晚安的时间,内心却又无法抑制地浮上某种期待……

然而,大部分的时候,景鹤还是理智而冷静的!即使两人已经暖昧到如此程度,她仍然没有给过他任何明确的表示。保持矜持,欲迎还拒,适当的客气,偶尔的亲近,在坦然接受他各种示好的同时,又保留着一定程度的底限……在这些手段面前,景鹤相信,安聿鸿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没两样。

**

敲了敲门,没听见有人答应,景鹤习惯性地推门而入。一进去,就闻到一屋子烟味儿。

有些惊讶,因为安聿鸿很少抽烟。据她观察,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遇到什么很棘手的问题。

事实上,以安氏和暗焰目前的实力来说,已经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棘手。但现在,宽敞的办公臺面上凌乱地铺着纸张,烟灰缸裏已堆了好几个烟头,安聿鸿靠在皮椅上微闭着眼,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在他垂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间,松松垮垮地夹着。

景鹤蓦然想起昨天半夜的一幕。凌晨三点,因为口渴起来找水喝,竟然发现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原本也有些奇怪的,这一阵子公司并不清闲,可是除了陪她,就从来没见安聿鸿加过班。原来,他不是不忙,只是把时间都用来陪她,而把工作留到一个人的时候才做。

想到这裏,再看见他此刻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心裏,竟无法自抑地疼了一下。

半晌听不见有人开口,安聿鸿有点奇怪地睁开眼,只见景鹤轻蹙柳眉,一脸担忧地站在门边望着自己。忽然之间,满身的疲惫就因为她这一个眼神不翼而飞。

“有事?”他温柔地问,开口时才发现嗓子已经被熏哑了,忍不住轻咳两声。

景鹤嘆了口气,走上前来,把手裏一份文件放下,轻轻拿走他手裏的烟,在烟灰缸裏摁灭了,随即略带责备地道:“烟草只能弄坏身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安聿鸿听了这话,只觉得一下甜进心裏去,哑着声音道:“一时没留神,多抽了两根……”

景鹤无奈摇头,先去把窗开了,然后倒了杯凉水,想了想,又从冰箱裏拿出一罐蜂蜜,加了一勺进去。

“喝点儿吧,嗓子会好受点。”她递过去。

安聿鸿微笑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接,刚一接过,另一手就顺势带着她手腕一扯,也没用多少力道,景鹤已经转了个圈子落在他腿上。

“别……”没想到在办公室裏他也这样大胆,她顿时晕生双颊,正要挣扎,却被他紧紧圈在怀裏。

“别动,就一下!”他把脸埋在她飘柔的长发裏,闷闷地说,“好累!”

景鹤一下子心软了。对他的示弱,她总是无法拒绝。

☆、38

ty社区的八卦

安聿鸿只觉她身上甜软的芬芳正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而他甘愿沈沦,不愿逃脱。

景鹤能清楚地听到他胸膛裏的心跳,一声一声,沈稳有力,她默默地细数,瞬间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这样的安逸能够永远地维持下去……

许久,安聿鸿慢慢放松了力道,却没有推开她。景鹤静静依偎在他怀裏,一时也没有动作。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烟草的味道渐渐地淡了。

“安总!”伴随着敲门声,江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景鹤下意识地跳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喀啦”一声轻响,江辰推门而入。

“……”目光停在长发凌乱满脸通红的她身上,他楞住了。

只有安聿鸿还镇定如常,江辰进来的一剎那,他就恢覆了一脸冷漠,这时淡淡地道:“江辰,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有允许过你能这样随便地进我办公室。”

江辰的目光移到他不动声色的脸上,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不错,刚才他是没有等到回应就进来了,然而,那是因为他知道安聿鸿在裏面,而且,他不过是如约前来汇报工作。

可是,既然安聿鸿这样说了……

“对不起!下次我会註意。”到底不愧是跟随多年的人,江辰在瞬间敛低眉目,同时也将眼底覆杂莫名的各种情绪一并敛去。

“怎么样了?说吧!”

江辰没有回答,却看着景鹤。景鹤只得清咳一声:“安总,我先出去……”

“不用!”安聿鸿眼皮也没抬,手微微一动,拉了她一下又松开。

动作虽小,景鹤不信江辰没有看到。果然,他很快便移开目光,甚至连一丝惊讶也没有,镇定地道:“情况并不好。六百万已是我们的底限,程氏却出到了六百二十万。”

景鹤一下就明白过来,原来还是索罗兰公司代理权的问题。

安聿鸿冷笑:“程啸若有本事一年给出六百二十万,还只赚不赔,我倒也真的佩服他!”

“他这次像是专门要和我们过不去。”江辰沈吟。

“他又哪次和我们过得去了?”安聿鸿轻嗤,随即话锋一转,又冷然问道,“索罗兰对程氏的考察进行得如何?”

江辰沈默片刻:“有可靠消息说,已经通过了。”

安聿鸿的脸色瞬间又沈了几分,下意识地摸上烟盒,忽觉手上一阵温软,抬眼时,迎见景鹤柔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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