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恩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株梅花的构图实在是太特别了。我试过将它拆解开,或者加上窗框,可怎么画都不满意。”
梅香咏自觉羞愧,“可真对不住你了。”
两人相视一看,莫名尴尬,便各自看向别处。
梅香咏头一撇,刚好就瞧见墻上的一幅雪中美人图。
只见皑皑白雪中,美人身着红裙,却不知为何香肩半露。这样的画面,让人看着冬景发冷,却又瞧见美人发热。
她脑子一转,指着那幅图问江承恩:“你有没有想过,在梅花树下添一个那样的美人?”
江承恩顺着她指的方向瞧去,只觉眼前一亮,点着头说:“不错是个好主意。”
他想了想,又说:“其实还可以将那束梅花拆成两部分,分一部分画在美人的肩上。”
听着他的话,梅香咏的脑海裏也有了些画面感,光想着就觉得挺美的。
她催促道:“那还不快试试。”
江承恩却说:“我曾在万花楼裏见到一些番邦的女子,她们的手上、腰上会有一些他们当地的图腾。我仔细观察过,画在身上的图案,和在纸上作画,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我还得先找人来试试,将梅花画在肩上会是什么样子才行。”
梅香咏脸一沈,问:“你打算找谁?”
江承恩原本想的是去万花楼找个姑娘,可听这一问,他不敢回答了,只得怯怯地说:“还没想好。”
梅香咏冷哼一声,扯了扯衣领,往两边一垮,她那白白嫩嫩的小香肩就露了出来。
她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身前,背对着江承恩,微微转头问他:“不知我的肩长得如何,能入你眼吗?能将就一试吗?”
江承恩呆住了。
满墻的美人图下,坐着一个漂亮的小美人,露着雪白的双肩问他美不美。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他是一个男人,对眼前的姑娘有欲念,可他同时也是一个痴迷于作画的画手。
此刻的他,脑子裏想的是如何运笔将这一幕画下来。
梅香咏见他看似被吓得呆住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过于张狂了些。
刚刚她也不知为何,就觉得他要去找别的女人,就很生气。
现在再想想自己这单薄的小身板,再看看墻上那些丰腴的美人,好像是没资格当画纸的。
她红着耳朵想要将衣裳整理好,却听得一声“别动”,便见江承恩急促地摆开笔墨纸砚,趴在地上开始照着她画了起来。
梅香咏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在余光裏见着他专心画图的样子。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模样。
她很是心动,也很害羞,羞得全身都泛起了淡淡红色。
她的变化自然也落在了江承恩的眼中。
他在沾墨的间隙,对她说:“别怕,很美的。”
梅香咏浅笑着低下头,整个画面看上去更美了。
江承恩的动作一直没停,很快便将整个画面勾勒出来,只要后期再细描添色,便又是一幅绝美的仕女图。
梅香咏瞄见他已停笔,便急想将衣裳整理好。脑子犯抽的时候不管不顾,可抽完之后,还是很害羞的。
她才刚提着衣领想拢紧,却被人扯住。
江承恩拉着她的衣领,轻声说:“别急,还没完。现在该画那枝梅花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梅香咏的衣裳慢慢褪下,直至露出整个背部。
他将她抱起放在桌上,将颜料和笔先放在一旁,并未急着落笔。
他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指轻触到细腻的肌肤上,手指顺着他脑海中的图案,在她背上游走。
虽半点颜色未染,但江承恩却已看见了一幅最美的梅花图。
一直都惦记着要占便宜的梅香咏,此时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动也不动,乖得不得了。
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打断了这位的动作,破坏了此刻小心谨慎又珍惜热爱的感觉。
当她感到湿润的笔尖,在她背上勾勒的时候,竟有一种自己的心,被一点一点填满的感觉。
此刻的江承恩,比梅香咏更满足。
他眼前的人是他最爱的人。
他在她背上画着他最爱的画。
他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满足的事。
他想就这样下去,一直这样。
不过,在江承恩之后又体验过一些新的感受之后,他发现他是贪婪的。
他在他的阿望身上寻找满足的过程,是没有最满足,只有更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