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得赶在他们二人怀上孩子之前,抓住他们。男的阉了送去矿场,女的就像话本裏写的那样,打断腿,关起来。
江承恩追到江南一个小镇上时,他手下的人迎上来,告诉他那两人才游完湖,女的在船上吐了,现在正往医馆裏去。
江承恩暗道不好,气冲冲地就带人围住了医馆。
一群人像恶霸一般进入医馆,赶走了前来看病的病人,扣住了医馆裏的伙计。乐风拔剑相迎,却见到那熟悉的“姜公子”,带着陌生的阴冷表情慢慢走来。
江承恩看着躲在乐风身后戴着帷帽的女人,忍着心中想要破坏的冲动,对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大夫说:“这位姑娘可是怀了孩儿?”
大夫缩着肩点头。虽然很害怕,却按压不住对此类纷争的好奇,眼神在这三人之间来回打量,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江承恩看着大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原本,他给自己定了底线,若是他二人有了孩子,他便不再打扰,死心离去。可现在,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体内那江家人疯狂的血液在沸腾,他要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死也不放过。
他冷冷地对着大夫说:“去配药,去子留母。”
“啊!”大夫的脑子裏,现在对于这三人之间的故事,已经有了十万字的描述。可现在这生猛的情节,他不想参与。那肚子裏的孩子现在虽然和土豆差不多大小,可好歹也是一条命,他是良医,下不了手的。
乐风气得发抖,可对方人多,他怕动起手来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可对方现在这架式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他也不想主动告诉对方,自己身后的人,并不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所以,他不拼命打一架,很难破此困境。
乐风打算擒贼先擒王,他护着采薇直逼那“姜公子”,将剑架在对方颈上后,再与对方好生谈谈。
在他正要迈步之时,他的手腕被采薇拉住。
采薇学着梅香咏的声音,从容地问:“不知‘姜公子’你这是何意。你已与赵家姑娘成亲,何必追来这江南,管他人之事。现在姜家钱庄的困境虽解,但元气尚未恢覆,你就不怕赵家不高兴,又置姜家于险境么?”
一身怒火的江承恩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要与赵家姑娘成亲了?姜家钱庄关他什么事?还有他的阿望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江承恩脑子嗡嗡直响,想起自己以前告诉阿望自己姓江,却被阿望误以为是搞钱庄的姜家。当时他没解释,就让阿望这样误会下去了。
还有先前他为了买免罚金牌,从姜家抽身,提了一大笔银子,让姜家的生家受的那么点影响,但后来听说问题很快就解决了。他也没做他想,没想到居然惹出了这些事。
现在再回想阿望之前去庄子睡他那一回,与他说的那些话,真是给了他好多次坦白的机会。可他却什么也没说,继续瞒得死死的,还想给她个大惊喜。
这误会可是大了去了。
江承恩觉得自己成功将自己着死了。
江承恩赶紧开口说:“阿望,此事有误会,不是你以为的那般。你听我解释。”
采薇道:“事情就算是有误会,也已经至此,回不了头了。还请‘姜公子’放过我们,以后大家各自安好。”采薇也不想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继续仿着梅香咏声音说话。
在她看来,虽然小姐进了宫,这位“姜公子”也不可能见到小姐,但若是能就这样让他死心,将事情了结,是最好的结果。
那宫裏规矩多,可不能将他引去找小姐,不能让他给小姐招惹麻烦。
但江承恩却从采薇的话中找出了今日的阿望,是如何有点怪腔怪调的了。
之前他心裏又气又急,听了那么些话后脑子又懵,没发现这声线不对。可现在再听,这声音虽然很像,但说话之人,定不是他的阿望。
若不是他耳力好,还真被骗了去。
江承恩怒道:“你是谁?怎敢冒充阿望?你们将她怎么了?”
他的耐心,只在面对梅香咏的时候才有。现在又涉及到她的安危,他更是没了耐心那玩意儿,手一抬,就示意他的人举起驽箭对准了他们二人。
乐风赶紧挡在采薇身前,可采薇也舍不得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采薇透过眼前的纱幔,看到了“姜公子”眼中的疯狂,知道现在形势不由人。便按着梅香咏与她分开前的叮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取下了帷帽,对着江承恩道:“‘姜公子’,阿望说她感谢你带给她的美好。她知你是为了整个家族,不得不如此为之。她不会因此生怨,也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影响你的前程。”
这些话,是梅香咏临别前再三强调,让采薇记下的。她知道她主子的狗脾气不算好,怕他寻着人了会迁怒于人,所以让采薇务必将话往软了说。
可采薇却发现自己的话说完之后,这位“姜公子”脸上的怒火更甚了。
江承恩看着眼着“梅小姐”的脸,想到消失的阿望,还有进了宫的梅嫔,天灵盖都气得飞起来了。
他冲着采薇怒吼:“所以,你就让她代替你进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