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起对自己愚蠢的认知,更让梅香咏痛苦的是她这些天恶补的律法知识点。
是的,强行睡了男人是没事,可若那个男人是皇室之人的话,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律法上写了,“犯皇室者,死”。这一条,就是骂一句皇室都得死的意思。
而她呢,她那一晚对贤王世子都做了什么?对他下药,还不止一回。将人绑起来,还将人那啥了。
这皇室犯得,够诛全家了。
更绝的是,在她将人睡了之后,还自作聪明将自己送进宫裏来,以为这样“姜公子”就找不到她了。可谁知,那人是“江世子”,出入这皇宫,就当逛花园似的。
哎,她怎么这般又坏又蠢?
皇后三人看着梅香咏的脸色像屎糊了一般臭,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皇后问得最为直接:“你该不是与那贤王世子有什么奸情吧。”
不等梅香咏回答,佳贵妃帮她否认了。
“不可能。为什么太皇太后如此操心贤王世子的亲事,除了没好姑娘愿意嫁给他以外,就是他从未传出过与女人奸情的消息。更过份的是前些日子还传出了他玩小奴的传闻。”
佳贵妃道:“传说他养了个俊秀的小奴在身边,寸步不离。”
梅香咏心道:那个俊秀的小奴,大概率就是我了。
佳贵妃道:“世子还带去那小奴去逛奴市,买下了李家姐弟侍奉小奴,一路张扬着回花楼。那小奴还教李家姐弟怎么拿鞭子抽人。”
梅香咏心道:虽然不是你说的那回事,但那个小奴肯定是我了。
佳贵妃道:“更夸张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个小奴被梁奇致瞧上了,所以使坏将人抢去了白云道观。世子花钱买兵,铲平了白云道观。”
梅香咏心道:虽然我就是那个小奴,但姓梁的瞧上的不是我,铲平白云道观也是为民除害。
佳贵妃道:“所以太皇太后很担心世子的婚事。这皇城裏的好姑娘,有谁敢嫁他。”
梅香咏心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姑娘,但我还是敢嫁的。可现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皇后拦住了还想哔哔的佳贵妃,她看出了梅香咏的表情异常,给了她坦白从宽的机会。
梅香咏在这三人的註视下,也没隐瞒。一来是她很想找人倾诉,二来是她觉得只要皇后肯帮她,她是能在睡了世子之后保住自己狗命的。
皇后等人听着梅香咏将她的经历缓缓道完,都是一样的震惊、一样表情,一样地回过神来后,说出了不一样的话。
皇后说:“卧槽,你就是‘凛冬望春’,我还以为是个经验丰富的欢场老手。”
佳贵妃说:“你可真够虎的,贤王世子都敢睡,真是给我们女子长脸了。”
婉贵妃说:“真的,那么疼吗?”
皇后和佳贵妃所说的,几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可没想到婉贵妃娇柔柔的姑娘,关註点却也在这男女之事上。
几人将目光都看向婉贵妃,看得她不好意思地说:“看我做什么,先帮梅梅把问题解决。她睡的可是世子,快想想若是世子追到宫裏闹起来该怎么办。”
梅香咏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我当时只想着不能一点便宜没占着就分了,所以才冲动了些。可没想到一不小心睡了个皇室之人,这冒犯皇室,可是要砍头的。”
皇后镇定地说:“怕个锤子,你现在是四嫔之首,也是皇室之人。他来犯你试试,我让他有来无回。”
得了皇后的承诺,梅香咏的心安定了不少。至少,她不会因为睡了大月唯一的世子被而被砍头了。不然,在她被行刑之时,那法场怕是装不下来围观的人。
梅香咏这心一安,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轻松下来。
或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皇后等人也瞧了出来,拉着她开始打听她与江承恩的那些点点滴滴,搞得她连思考该怎么为自己做过的蠢事负责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在她将她们问的回答得差不多,满足了她们的八卦之心后,婉贵妃倒是主动关心起了她的打算。
“梅梅,你与世子本就是有感情的,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搞成如今这样的局面,该怎么办才好呢。”
佳贵妃一听,又是皱眉又是点头的,“就是,若是见着面了,你还得叫他一声小皇叔。这侄媳妇儿将小叔叔绑来睡了,也是够你写十万字了。”
梅香咏听得直发愁,还好皇后又帮她稳住了神。
不得不说,皇后不愧为一国之后,一开口就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的问题解决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找来了再说。若不是他瞒着你,你怎么会蠢得如此优秀。反正他的错,他得认,你的错,也是因他而起,也归他。”
佳贵妃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
婉贵妃摇头,说:“皇后,你不是言男女平等吗?”
皇后强辨道:“可那世子不是不男不女吗?再说了,梅梅是我们的好姐妹,我们帮亲不帮理。”
梅香咏突然觉得自己干的这些蠢事,也并不全是坏事。这个皇后,让她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