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梅香咏来劲了,点着头不停的说“有有有”,然后劈劈啪啪就给江承恩说起了她构思的故事大纲。
有个貌美的官家小娘子因为家道中落,被娘家舅舅卖给了别人当小妾。所幸的是她所遇到的男人对她很好,是真心待她。
但她却遭了男人妻子的妒忌。这个男人的妻子勾结了她的嫂嫂和婆婆,一起构陷这个姑娘人品不端,总是勾搭叔伯和公公。
男人信妻子的话,将小妾逐出家门。
小妾受了侮辱,又受了委屈,伤心自下投河自尽。
谁知投河却没死,被好心人救起。
可却没想到好心人也不是好心人,竟然将她卖到了花楼裏。
本以为花楼的东家会让她挂牌接客,没想到东家却因为听了她的悲惨遭遇放过了她。
这个姑娘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所以一路北行,没想到却遇到了战乱。躲藏中跌落山崖,得到两本绝世秘籍,一本是功法,一本是战术。
经过三年在崖底的苦练,姑娘有了一身本领。女扮男装进入军营,冲锋杀敌成了一代名将。
战乱结束后,姑娘回来杀了曾经侮辱过她的人,挽回了她家人的污名,狠踹了求她原谅的男人。
后来,她寻到曾经放过她的花楼东家想要报恩,没想到东家却是个男子,而且早在她还是少女之时就一直暗恋着她。
最后,姑娘脱下战甲,与东家结为夫妻,生了四个孩子,和和美美地过完一生。
还有,东家的花楼并没有关门,一直都在努力帮一些可怜的女子。
还有一个叫花子总是守在花楼门前,一周发两回疯,一发疯就抱着花楼前的门柱喊娘子,要娘子与他一起回家。
江承恩听着脑门疼,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梅香咏瞪着大眼睛对着江承恩说:“怎样?主子你说这剧情曲不曲折,刺不刺激,精不精彩?书铺老板总说我写的东西过于平淡,没落差,没反转,没高潮,根本不会有人看。这回总是起伏跌宕,全程无尿点了吧。”
江承恩没看过话本,不知道书铺老板一般是以什么来衡量话本好不好。
但他听人说过书,就这情节,要是有说书先生敢讲给他听,他定会让那个说书先生在说书界彻底消失,祖孙八代都不许再干说书这一行。
但他看着那双望着他的盈盈秋水,居然不忍心说个“烂”字。
江承恩深吸了一口气,昧着良心说:“还行,你开心就好。”
得到肯定的梅香咏手痒得想立即动笔。
江承恩见她那模样甩了下手,示意她自己一边玩去。
梅香咏告退之时,江承恩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投河那裏改改。别动不动寻死,多大点事儿啊。死又不解决问题,别教坏小孩儿。”
“那改成失足落水好不好?或者是为了救人才落的水。”
江承恩抬手甩了两下,让她快走:“随你,你自己安排了就是。”
梅香咏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开始埋头苦干起来,晚膳都没出来用。
江承恩知道后本来不想管的,可一想到那小身板本就中毒不长个,还不吃怎么行。便让胥蝶去督着她吃完东西,再去泡个药浴,早点歇着。
这安排下来,胥蝶觉得以后不能再将这小姑娘当个小奴才看了。她家主子这个架式哪裏是在养小奴,分明是在养孩子。
晚上,江承恩正要歇下时,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麻烦精的声音又传来:“美人姐姐,你睡了吗?”
江承恩倚在床头没回答,心想着是不是明日得让胥蝶守着这小奴早点睡。这睡不好,也是不长个的。
梅香咏虽才是第二回摸进这屋子,却有些熟门熟路地感觉了,很快便摸到江承恩床边,一看她家主子还睁着眼看着她,便兴奋地说:“主子,我将前三章写了个初稿出来,你帮我看看如何?”
江承恩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一种无法拒绝的病。
他板着脸接过梅香咏递过来的纸页,无力地说了声“掌灯”,然后认命地看了起来。
看完第一页,江承恩隐隐又觉得脑门疼了,不敢相信地看了一旁掌灯的梅香咏。
再看了一页,他让梅香咏离他远一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抽她屁股,真是白白玷污了一手好字。
看到第三页时,江承恩终于忍不住了,抖着手裏的纸,冲着梅香咏吼:“你都写的什么破烂玩意儿!难怪书铺老板不收你写的东西。他若是敢收,我立即叫人封了他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