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也没见人回来,江承恩开始有点慌了。他对着梁奇致问:“不知散人你那道童将我家小孩儿领去何处了,为何还不见回来?”
梁奇致哈哈笑着说:“世子,你怎么像老父亲一般。不对,像是丢了媳妇的相公一般。着什么急呀,我这白云道馆安全的很,绝不会出什么事儿。”
在梁奇致看来,丹鹤是他教得最好的道童,肯定正带着那小仙童在道观玩得开心呢。若是小仙童玩得不愿回去就最好不过了。
正在江承恩纠结是去找人还在继续在这裏与姓梁的套近乎时,梅香咏湿淋淋的提着一个小竹篓回来了。后边的丹鹤也是湿了大半身,提着一个大一些的竹篓。
梅香咏兴奋的对着江承恩喊道:“主子主子,你看好多螃蟹。丹鹤师兄实在太厉害了。那石头,好大的石头,他一搬开,下面就爬出来好多螃蟹,全都被我们捉起来了。啊、啊……阿嚏。我们把这些螃蟹炸来吃好不好?”
江承恩看着她这样子,是头都大了。叫她来当探子的,她倒好,捉螃蟹捉的自己一身水还受了凉。
“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一身都是水,是掉沟裏去了还是在沟裏泡了个澡。你是觉得喝药没喝够吧?”江承恩一边帮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责备地说。
梁奇致也假装责备丹鹤:“你怎么带路的?让你带小公子去厢房,你怎么带去溪沟了。”
梅香咏赶紧解释说:“散人,不关丹鹤师兄的事,是我要出去玩的。还是丹鹤师兄救了我,若不是他抓住我,我就被溪水冲走了。”梅香咏话一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梁奇致挤着满脸的褶子关心地说:“呀,着凉了。丹鹤,快点带小公子去泡着热水澡,换一身衣裳。再让厨房煮些姜水来。”
江承恩一听,哪敢让别人办这事,赶紧说:“出门时没想过遇到这种状况,没给带衣裳出来。散人你们慢聊,我先带小孩儿回去。”
梁奇致哪肯放人,新的小道袍立马安排上。没想到今日就可以看到小仙童身穿道袍的模样,他激动的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因为不放心别人来帮小麻烦精泡澡换衣裳,江承恩这个贤王世子心甘情愿地侍奉起了梅香咏。
看着江承恩带着小仙童离了席,梁奇致十分好奇这个小仙童是什么滋味,才会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高贵世子显现出狗腿的模样。
将梅香咏带到厢房去换衣服的江承恩也是被气得没了脾气。
他气自己现在像在伺奉一个小祖宗一样,更气这个小祖宗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
不是没告诉她这白云道观是什么地方,也不是没给她说这个极乐散人是个什么东西,可她居然对极乐散人指给她的那只什么鸟一点防备也没有。还一起去捉螃蟹,真是长本事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现在在这白云道观裏是一句狠话都不敢对这小祖宗说,他现在的人设是要将这小祖宗捧在手心裏宠的人。
气的没了脾气的江承恩接下来又发现一个更为严重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小祖宗是女的,不敢将它交给别人伺候。可这小祖宗不知道他是个男的,对他一点防备也没有,进了厢房一关门就开了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说“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哼,有本事捉螃蟹就有本事抗冻呀,现在叫冷有什么用?
江承恩硬着头皮扯开床上的棉被,将梅香咏裹得严严实实的,制止了她将自己脱光光的动作。
“慌什么慌,热水都没来。”
梅香咏乖乖地倚在江承恩怀裏,踮起脚尖凑在江承恩的耳边悄悄说:“主子,你别担心,阿旺没有受凉。阿旺是装的,有话要对你说。”
江承恩瞧了瞧四周,又侧耳听了听,捂住了梅香咏的嘴,示意她禁声。
道童们将热水抬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江承恩将人抱在怀裏心疼的一幕。他们懂事地将水和干凈的道袍放好之后就离开了。
面对接下来小祖宗要泡澡更衣的事,江承恩只觉得脑门疼。他根本伺候不来人,更何况还是要伺候个小姑娘沐浴更衣。
还好梅香咏足够懂事。她虽然不知道江承恩是个男人,但她知道江承恩是她的主子。
她还没胆子指使她的主子帮她做事,自己一个人乖乖的脱了衣服去泡热水了。
江承恩背对着梅香咏,思考着他是怎么渐渐沦为这个小祖宗的随侍的。
可背后传来的哗哗水声有些扰乱他的思绪,让他无法思考。
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背后那个在泡澡的姑娘,虽然裏子是个大姑娘了,但实际上那壳儿还是个小屁孩儿,就与他以前养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他以前还亲手给小猫洗过澡呢。这会儿听个小屁孩儿玩水的声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