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春晖阁只有他一人。本以为终于恢覆到了以前清清静静的状态,可以安安生生的睡个好觉,可没想到竟是一夜未眠。
闭上眼,脑海裏出现的不是那小祖宗讨好他的模样,便是他掀开被子时见着那浸着血的景象。
为了不去想那些,他甚至还翻了一本话本出来看,天快亮时才勉强闭了会儿眼。
后来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小祖宗来找他,想着她是不是又疼得一夜未睡,或是又浸了一床血。
放心不下的他想了个不能让人死在风逸居的理由后,便主动来了胥蝶这裏。可没料,一来听到的是,他没有别人软,抱起来不舒服。
呵,爷有求你抱吗?
不想再理会这小祖宗,江承恩将胥蝶叫出去问了几句。
在知道小祖宗没什么问题,已经适应了这第一次癸水的到来后,江承恩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那破丹药弄清楚是什么玩意儿了没有?”
胥蝶道:“主子你带回来的丹药我验了一下。与梅家送来的墨块一样,裏来都掺杂了凈髓丸的方子。只是这丹药的药性更直接一些,最多只要十粒便足矣让人停止生长。那墨块裏的凈髓之物更纯正一些,虽需要的时间久,但效果却是又好又不容易被发现。”
江承恩想着小祖宗那一笔小楷,再想着她那写话本的热情,只怕是使用这墨块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那现在这毒还有没有解?”
胥蝶回道:“奴已经找到解毒的法子了。只是有几样药材很少见,找起来有些麻烦,得花些时日。而且解毒之后也还得继续调理,得将之前欠下的补上。小主子如今来了癸水,还得抓紧才是。”
江承恩道:“哼,你是觉得爷是门路少还是缺银子?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安排薛北去找。你们解决不了的再来与爷说,没事就别来烦爷。”说完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胥蝶看着主子的背影,突然发现高傲的主子居然有那么点可爱。看来,可爱的小主子功不可没。
高傲的江承恩没再关心小祖宗的情况,硬邦邦的他怎么会关心人呢?
再说了,他虽是纨绔,但却不是闲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养祖宗。
今日一早,傅山就来找他,说是他们开了赌,想知道那小孩死没死在他手裏。
江承恩狠踹了他一脚,他才说是他爹傅先生找他。
傅山的爹傅先生也就是现在正在帮他教李吉瑞的先生。这可不是一般的先生,而是当得起大家之称的傅子实。
这大月,除了他那大侄子,能叫得动他的,也只有这傅先生了。
当然,能让傅大家来当个孩童先生的,也只有他江承恩。
傅先生所居之处并未在皇城裏,而是在郊外的一处农庄。
虽说是农庄,却不似一般的庄子。庄子裏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是精心设计,处处可见清幽典雅之境。
可比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傅山花大价钱弄出来的庄子高雅不知多少倍。
江承恩在一个小书童的指引下,见到了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傅先生。
那时时都是端正尔雅,才高气清的傅先生,居然身穿粗麻布衣瘫坐在草地上,指正一旁的李吉瑞坐姿不端。
心中再怎么诧异,江承恩还是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傅先生”。
见他来了,傅先生便示意李吉瑞可以休息一下,还令他去温点黄酒,切点卤肉来。然后,便是召呼江承恩就地坐下。
江承恩垂眼看着脚下的草地,心想这再怎么翠绿也掩盖不了草叶下的污泥。
他不想坐。
“不想坐就回去,没人非要你来。”
江承恩嘆了口气,无奈地坐下了。
“先生,你还是那个傅先生吗?是不是被什么妖魔夺了舍?”
傅先生爽朗地一笑,递了本书给他。
“最近看了本书,觉得还有些意思。所以想感受一下无拘无束,自由洒脱的滋味。”
江承恩一看,这吸引了傅大家的书,居然是武侠话本《云梦侠》。
“先生你也看这些话本?”
傅先生道:“这是你送来那小友推荐给老夫的。看了之后,才知老夫以前寒腹短识,对话本有偏见了。”
江承恩将话本还给了傅先生,道:“先生有话不防直说。”
傅先生笑道:“见你还是这般机灵,老夫也就放心了。好吧,说说你将那阿旺带哪裏去了?什么时候还给老夫?”
江承恩:“……”还?阿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承恩:你觉得哪本话本好看?
梅香咏:双安宅人的《云梦侠》。
江承恩:《纨绔世子驯妻记》要不要了解一下?
梅香咏:滚……
老馒头:打扰一下,《永以为好也》要不要了解一下?
梅香咏:滚……
江承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