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地道裏黑,看不出她的脸有多红。
“那傅先生知道吗?他有说什么吗?”梅香咏知道,现在有些先生是不招女弟子的。所以她拿不准傅先生是不是也是这样要求的。不知道傅先生会不会因为她是个女的,而拒绝再她跟着小瑞瑞一起听学。
李吉瑞道:“傅先生应该知道了。他让我和你保持距离。还让我方便时提醒你,最好离主子也远一些。”
“为什么?”梅香咏不知道傅先生为何会这样说。
“先生说,主子不是人,狗的很。”
“主子才不狗。主子最美、主子最俊、主子最香。”好气哦,想在傅先生的酒裏下点什么药。等回去后得找胥蝶帮帮忙。
李吉瑞笑着说:“是的,主子很好。阿姐也说主子是个好人。让我听主子的安排。先生的话并没恶意,或许是要提醒我们註意分寸。”
梅香咏不信,提醒他们註意分寸用得着说主子是“狗”吗?他才是狗,长得还不好看的那种狗。
虽然这对话并不是很愉快,但却极大地分散了梅香咏的註意。
不知不觉间,他俩已经携手走完了这漫长的地道,抬眼看向上前方,便应是闪着红光的开阔之地。
他们小心地沿着石阶而上,感觉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香烛,隐隐间似有柔弱的喘息声传来。
当他们踏完最后一阶臺阶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他们置身于一个若大的石室内。
石室中央砌有一个九尺高的八边形大石臺。石臺四方密密麻麻的跪拜着许多身穿红衣的小道童。小道童们异常安静、虔诚,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视若不见。
梅香咏的手上传来一阵疼痛,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被李吉瑞捏得紧紧的。
“小瑞瑞,你别怕。”梅香咏之前来过白云道观两回,她觉得和这些小道童们打交道不难,说不定能向他们问到出去的路。
李吉瑞一脸惊恐地看向梅香咏,“阿旺,这些小道童好像不是真的。”他在奴市时,见到过死人,不止一个。这人死如灯灭,只要一断气,那就是真的一点生气也没有。而这裏跪拜着的这些小道童,就像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听李吉瑞这么一说,梅香咏才仔细看向这些小道童。
她试着慢慢靠近,看着那些摆着一样姿势,露着同样表情的小道童们,她有些理解了李吉瑞的害怕。
不管这些小道童是死人,还是假人,他们都肯定不是活人。
在这样泛着红光的石室裏,有一两个身着红衣的小道童,就已经能让人感到诡异了,而眼前却有成百上千的小道童。
李吉瑞大着胆子,和梅香咏一起慢慢靠近,他看着眼前的一张张不同却很真实的脸庞,他确定这些不是假人,而都是曾经是鲜活的人。
梅香咏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仍然壮着胆子,看着这些跪拜着的小道童。
她曾经看过俳优、侏儒的表演,那些刻意表现出呆笨模样来逗人开心的侏儒,身如小童,但貌如成人。
而这些跪拜着的小道童中,有许多的长相,都和那些侏儒的情况差不多。
梅香咏的脑子裏,突然飘过了些什么,她没能抓住。
“臺上有声音。”李吉瑞道。
臺上?飞升臺!难道这就是飞升臺?梅香咏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和主子讨论过的飞升臺。难怪在道观裏他们没发现,原来是隐于这地下石室之中。
她抬头望着石室之中的高臺,想着那么多小童进入这白云道观,然后得道飞升。
莫非就是在这飞升臺,飞升成了这些跪拜的小道童。
“快,我们上去看看。”
梅香咏心裏不再恐惧,她拉着李吉瑞绕着高臺跑起来,寻找登上高臺之路。她要上去看个究竟。
他们绕了半圈,便看见了登上高臺的石阶。
每隔几阶石阶,都放有两盏血红色的莲花灯。莲花灯发着红光,将石室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他们顾不得细看,大步向上跑着。待跑上高臺后,他们看到了更为震惊的一幕。
高臺中央是一个石雕的莲花池,裏面装着那鲜红而粘稠的液体,除了血液梅香有想不到别的。
而莲花池的四周跪拜着八个小道童。与其说是跪拜,不如说是被绑在了八根石柱上,不能动弹。
他们的手腕处接了一根红色的长线,连着莲花池的边缘。
在红色的灯光照耀下,梅香咏看见腥红色的血液,从他们的手腕,顺着那根长长线,流进了莲花池内。
“阿强!”梅香咏惊讶地发现,这被绑着的八个人中,其中竟然有她认识的人。
这个阿强,不是姓梁的极为喜欢的丹鹤吗?怎么被绑在了这裏。
作者有话要说:
梅香咏:那个马贩子一定很喜欢李如意,居然能为她花二十万。
江承恩:乖,先花个五十万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