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意和季节出了机场,高意一边往外走,一边留意靠停的的士,却看见季节女士的手机先响起了来电声。
季节边接电话边给高意打手势,要他别那么快往外走,在这裏等着。
看季节的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接他们,于是“嗯嗯嗯”了几声,报出位置点后,高意一转头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冯祁和程羽。
是冯祁先看到他们娘俩,“季姐!”
季节笑着招手,高意才回头看到了他们。
“没晚点就好
。”冯祁跟母子俩打招呼,“我还怕飞机晚点,赶不上吃晚饭。”
季节说:“冯祁,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接我们。”
程羽没出声,跟在冯祁后面,默默地又很自然地接过高意手中的行李后,转而跟在高意的身后。
冯祁瞧见高意手中的行李不多,“嗯?小高,已经找搬家公司把大部分行李搬到新住处了吗?”
高意“嗯”了一声,冯祁点完头,招呼季节和高意先上车。
看到这光景,想是冯祁已经知道李名扬的事了。上车前,冯祁说“小孩都坐后面”,上了车,他便和季节聊起来天。
高意没有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左不过冯祁是很会人情世故的人,他和季节聊天,也算是多了一个纾解季节心结的人。
没一会儿就上了机场高速,高意把车窗摇了上去,往后一靠,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公路和布满晚霞的天空。
垂在身侧的手心突然被挠了一下,很轻,高意不以为然,随后,又被挠了几下。
高意没忘记旁边还坐了一尊大佛,只是这尊大佛难得消停,他就这以为能一直保持安静。
高意把手抽开,手心裏还留着残留的痒。
“阿意。”程羽冲他笑,“你回来啦。”
高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程羽,于是应了一声继续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公路和布满晚霞的天空。
冯祁从前镜裏瞥见他俩的互动,见着程羽有些沮丧的脸色,说:“小羽,晚上有姚医生的课,别忘记了。”
季节奇怪了,忙往后看程羽,“什么医生?上什么课?小羽怎么了?生病了?”
“来,给阿姨看看。”季节伸手让程羽凑上前,仔细瞅了两眼,“……是比上次看见瘦了些,小羽,可不能再瘦了,下巴忒尖了,男孩子家家不好看。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你高意哥哥上高中那会儿,就光撺个,背影看着都打飘,你比他个子还高这么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季姐,小羽哪有高意那会儿学习用功啊,我都不给他做要求的。有书念就行了。”冯祁笑着给季节解释,“不是什么需要住院的大病,我说的姚医生是做心理辅导的。”
季节听清楚了冯祁的话,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姚医生”就是“心理医生”,“心理辅导”就是“心理治疗”,她联想到程羽的遭遇,想着这心理疾病的确不是一蹴而就的功夫。
程羽还乖乖地凑到面前,柔软的黑发随着行驶着的车身微微摇晃,季节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羽,没事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程羽稍稍低下头,好让季节更方便地抚摸。
季节身子这么往后,看到高意还侧头望着窗外,对于他们谈论的话题倒是一点参与度都没有,于是说:“儿子,你做哥哥的,别跟闷葫芦似的,也鼓励鼓励小羽,多关心他。小羽这么喜欢你,咱们以后都在a市了,大家说说话,增进增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