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的眼睛从湿漉漉变明亮,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
这堪称一绝之变脸比翻书还快,高意不禁失笑。
程羽紧紧盯着高意的眼睛,小鸡啄米般点头,“阿意,我会让你看到的。”
“行了。”都这样了,高意可不会扫他的兴。“可以安心走了吗?”
“可以!”程羽立马应道,又倏地抓住高意在人潮中穿梭。
人来人往的,望着程羽兴奋的背影,高意真怕会撞到人,但短短一路上都没有,很快地他们就到了饭店门口。
季节和赵扬早先到了,连冯祁都泊好车出现,可想而知,刚才他俩耽误了多长时间。
程羽的手还拉着高意的,不过并不是什么越界的行为,只是扣住手腕,好让人紧紧跟着不跟丢罢了。
“你们俩孩子怎么比我还晚到。”冯祁朝着程羽说,“是不是和高意说悄悄话去了?不能让我们听到?”
“是啊。”程羽高兴地催促着,“肚子好饿,快进去吧。”
这孩子气的表情,让季节和冯祁都忍俊不禁,他们走到前面,服务员就引着去空位。
赵扬没说什么,他等着高意一起走,把视线落在还合在的一处。
“行了。”高意抽开手,赵扬的眼神看似意味不明,但他知道那是对“保持距离,冷处理”的强势打脸。
“阿意。”赵扬没顾及跟在高意身后的程羽,边走着边说,“你又心软了是不是?”
高意按了下眉心,瞟了眼身后的程羽,果然正喜眉顺眼。
“不是心软。”高意说出这话来都觉得脸疼,“你不知道,程羽现在在看心理医生,我也想让他早点治愈。”
早点治愈?
赵扬转过头,与程羽的眼神正正交汇。
程羽当没看见赵扬,挑着眉头去推高意的肩膀往前走,“好饿好饿,我吃得下三碗饭。”
艹!果然是真有病。
赵扬不忿地想。
吃完饭了,冯祁把车开到方便上车的位置,程羽和高意、季节依依不舍地告别,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
季节万般怜爱地摸着程羽的脑袋,不明所以的路人会以为这是在经历什么阔别多年的告别,殊不知只是这位少年要去上节特殊的晚课罢了。
“行了行了,妈。”高意把季节的手拉了下来,“这裏不能停车,快让程羽走吧。”
程羽抱住季节,“季节阿姨,有时间我会来看您的。”
季节还要絮叨几下,高意直接把程羽拉开。
程羽朝高意撇了撇嘴,难舍难分地上了车。
外是车水马龙,闹中取静是这栋写字楼最矜贵之处。
冯祁只和姚医生见过一面,就是最初定下是她的时候,除此之外,都是程羽独自前往。
公司还有点事处理,冯祁在老地方把程羽放下,约定好接他的时间后就亮起车尾灯开走。
还是安静的走廊,程羽敲开“2072”,没过多久,门就从裏面打开了。
拖鞋早就准备在程羽方便换穿的脚下,姚医生噙着笑,伸手把程羽身后的门关上。
“今天晚了一点。”姚医生看了眼墻上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