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高意和冯祁聊了一会儿,看天色不早了,起身道别。
高意在玄关穿好鞋,就看见程羽挎着包从自己房间裏出来,径直也朝玄关的方向走来,显然是要和自己一起离开的行头。
程羽抱起桌上放着的高意送的礼物,理所当然地站在高意旁边也换上了鞋。
冯祁没说话,他猜到了程羽要和高意一起离开,显然,他看得出来,程羽对高意的依赖远超过于自己这个养父。
“程羽,你不在家睡?”高意看着程羽抱着新鞋不撒手,实在不方便穿鞋,便替程羽拿着,“今天你生日,冯叔叔难得在家。”
程羽系好鞋带,站起身又把鞋盒拿了过去,朝冯祁露出一口白牙,“冯叔叔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需要我陪。”
“上星期冯叔叔带我去吃的那家的牛排,比今天的还要好吃呢。”程羽打开门,把还想说什么的高意先推了出去,又回头对冯祁勾起唇角,“冯叔叔还可以多去那家几次,像主厨讨教讨教烹饪的技巧,比如今天的熟度太过了,我还是觉得那天的五分熟好吃一点。”
冯祁一怔,上星期他根本没带程羽去吃过什么牛排,程羽讨厌和自己相处,根本不会同他去任何场合。
高意是典型的中国胃,一想到夹杂着血丝的鲜肉就受不了,他直说道:“肉还是要吃全熟,吃不惯外国口味的东西。”
“其实口感很嫩的。”程羽笑嘻嘻地说,“不过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比如怀了宝宝的女人就不能吃呢。”
高意只当是闲谈,附和着点点头。
冯祁和程羽在高意身后悄无声息地对视着,二人皆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冯祁再了解不过程羽的性格了,当年他从高意家领养走的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早就不覆存在。
在美国的心理治疗,确实避免了让程羽变成一个自闭孤僻的人,但却让他转化成了另一种极端性格。不仅是如此,还有自己因为无尽的愧疚衍生出的纵容。
程羽的眼神,是在警告。
冯祁压下心底的五味杂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羽许久没来高意住的地方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在铺好的床上打了几个滚。
高意看着程羽的行为,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羽停下动作,平躺着垂眼瞧了过来,“阿意笑什么?”
高意就只笑。
程羽弹地起身,靠了过来,追问道:“到底笑什么。”
高意说:“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程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高意夹着笑意说:“我就觉得你刚才那样子,好像狗在主人床上撒欢。”
程羽不说话,高意还以为他真生气了,正要改口的时候,就听到程羽一本正经地说:“对,我就是要让你的床沾上我的味道。”
高意失笑,“这什么毛病?”
程羽说:“这不够。”
程羽倏地弯下眼睛,说:“阿意,你知道狗都是怎么标记所有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