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管连接着每一条街道,皮肤呼吸着每一个夜晚,筋肉缠绕着每一寸生机。
有时候,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祁绰甚至相信,他的脉搏跳动,都与这座城市息息相关。
就像此时,随着陈泾川微微起伏的胸膛,青色的龙头也仿佛有了生命般,发出浑厚低沈的呼吸声。
祁绰的手指好奇的描绘着龙须,画到鼻孔处时,忍不住调皮的戳了几下,边戳还边配音“biubiubiu”,于是成功把自己逗乐了,笑得眼睛瞇成两道月牙般的弧线。
陈泾川纵容着他的幼稚把戏,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顺着脊椎的曲线慢慢往下摸。
感受到那只不安分的手,祁绰抬眼看了他一眼,突然咧开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然后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直把结实坚韧的胸肌,咬出了两排齿痕还不肯罢休。
“嘶——”陈泾川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却依然没有推开他,只是挑弄的手指更加放肆了。
祁绰报覆的咬着嘴裏那块肉不松口,时而牙齿用力,鞭子和糖果轮番上阵,真是甜蜜的折磨。
他知道陈泾川不会生气,就算玩得更过分一些也没关系。
果然,陈泾川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一声悠长的闷哼过后,低沈的声音裏带着笑意,“没吃饱就告诉我,我不介意再餵你一次。”
“我喜欢自己来。”
陈泾川喜欢听祁绰说软软的国语,每一句的尾音都像是在撒娇,让人恨不得奉上所有一切,还嫌不够。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杀伐决断的黑/道大哥,竟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迷得晕头转向,只怕要沦为笑柄。
不过陈泾川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所以,他慷慨的交出了主导权,任凭祁绰百般玩花样。
这个的姿势其实很耗体力,但祁绰偏偏最喜欢。
或者说,他喜欢所有面对面的姿势。
因为这样,他能看到对方眼裏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同时感受到身体上的所有细微反应,充分满足他的掌控欲。
“你喜欢我……快,还是……慢!”祁绰微微张着嘴喘息,泛红的眼角带着几分魅惑,断续的声音似有若无,勾人得很。
陈泾川在咽喉处舔吻的唇齿稍稍施力,留下数枚红印。
“你说呢……我的宝贝。”
要说在床上耍流氓,祁绰再练十年也不是陈泾川的对手。
当即就被下流话逼得眼泪都下来了。
陈泾川眸色一深。
“别……”祁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心头又急又恼,下意识的就想咬他。
陈泾川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声音沙哑的道:“不许咬人。”
祁绰呜呜的抗议着,两手抓住陈泾川的肩膀,像是要推开他,又像是要抱住他。
被欲望吞没意识的那一秒,祁绰猛地睁大眼睛,随后缓缓阖上,泪水滑进汗湿的鬓角。
陈泾川爱死了他这副做到失神的模样,即便是裹着坚硬铠甲的心,此时也软成了一包糖水。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放纵自己想一想长相厮守的美梦。
是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祁绰而言,所谓天长地久,幸福美满,都只是个梦而已。
梦醒后,他和他之间,不过四个字:一晌贪欢。
正如回过神来的祁绰,从不贪恋他的怀抱,而是强撑着酸软的腰去洗澡。
看着从浴室出来的人,毫不犹豫的开始穿衣服,陈泾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待会还有别的事?”
“约了人谈生意。”穿好衬衫和西装外套,祁绰认真的系着领结。
“在tango谈吗?”
“嗯。”
陈泾川挑眉,“是他挑的地方,还是你推荐的?”
祁绰弯了弯嘴角,“他挑的。”
tango是圈内出了名的gay吧,当初陈泾川就是在那裏,遇到了误打误撞的祁绰。
现在有人指名去那裏,很难说对方仅仅是想谈生意。
陈泾川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些不满。
祁绰终于赏了他一个微笑,“放心吧,i'm
not
someone's
dish.”
那他是不是你的dish呢?
陈泾川想问,但没问。
从一开始,互不干涉就是他们的默契。
陈泾川不想打破这份默契,他知道,祁绰也不想。
对方愿意解释,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ok,那我送你。”
“不用了,反正离得不远,我走过去就是。”
陈泾川怀疑的看着他,“你会走?”
“你以为我像你,一见面就把人往酒店裏带,脑子裏除了上床就没别的。”祁绰趁机吐槽,“我一路上都有留意路牌好吗?”
陈泾川大笑。
好吧,就算被讥讽精虫上脑,他还是挺高兴的。
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祁绰的心情也出奇得好,平时不愿腻歪的人,今天也愿意主动送上暂别吻。
“明天一起吃早餐。”
“好。”
关上门,祁绰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眼裏的柔情蜜意,换上一身生意场裏常见的精明干练,打开手机,“肖总吗?我十分钟后到。你看,要不要我先安排一下?”
“祁总不必费心啦,人来就好。”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但那份慵懒背后似乎还藏着别的。
祁绰想了想,如果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是另有目标。
能被肖然看上的人,既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是最倒霉的人。
他可以给你整个世界,也可以随手埋葬这一切,全凭他的心情决定。
不久之后,那个编号为3314的小交警,就能亲身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