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这是个好消息。
但杨凯卓直觉有问题,“让跟上去的伙计小心点,别中了圈套。”
他的话音还没落,不远处传来手/雷爆/炸的声音,随即是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应该是对方用手/雷布了陷阱,这是军队常见的做法。
正是因为利用了战术上的出奇制胜和优秀的单兵作战能力,那些杀手才能来去自如的穿梭于警方的布控网之中。
在领教过□□陷阱后,搜寻工作变得更加谨慎了,即使如此,仍然不时有人遭到偷袭。
杨凯卓看出对方想窃取警方的装备,来一招金蝉脱壳,当即严令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于是推进的速度更慢了。
走了一会儿,队员手裏牵着的警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时发出吠叫。
渐渐的,大家也闻到了空气裏的血腥味。
前面可能有情况,李博干自告奋勇带几个人去看看。
恰好这时杜栗山找来了,不管不顾的揪住杨凯卓要人。
杨凯卓刚说了句人在前面,杜栗山就嗖的一声不见了。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血腥味愈发浓重,而且很新鲜。
杜栗山察觉到危险的信号,果断关掉了手电,仅仅凭着直觉向李博干可能在的方向靠近。
可能是因为多少有些心急,一不小心,他就绊倒了什么东西,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突觉脑后发凉,当即下意识的闪身避开。
对方咦了一声,同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杜栗山毫不犹豫的纵身扑上去,奋力夺下枪以后,调转枪托就往他脑袋上猛砸。
“住手!栗山,是自己人!”李博干的声音适时响起。
杜栗山先是一喜,随即低头看看还被他骑在身下的人,打开手电一照,果然穿着警服。
于是他连连道歉,赶紧把人拉起来,“对不起,误会了。我还以为是杀手偷袭呢。”
把枪还给同僚,他转身快步走到李博干身边,低声抱怨道:“你们怎么不出声啊?”
明知道他未必看得清,李博干还是冲他甩了个白眼,“我还没说你呢!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面,谁知道你是不是杀手?”
杜栗山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摸着脑袋嘿嘿笑两声,“对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啊?”
“我在开车,后来手机没电了。”
“哦。”
所有因为担忧而产生的怒气,都在看到李博干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杜栗山爽快的接受了这番解释,转而关心起别的,“刚才不知道绊到什么了,地上又湿又滑的。”
李博干蹲下身,招招手,他立马跟着也蹲下来,用手电往地上照去。
原来绊倒他的是一具尸体,这人穿着与他们不同,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尸体居然没有头。
再仔细一看,其实头还在,只是被打烂了,血肉模糊的惨状,连天生粗神经的杜栗山都有点扛不住。
他突然想到了摔烂的西瓜,外皮四分五裂,内瓤和汁水四溅……恶心,想吐。
听到身边传来接二连三的干呕声,李博干自己也有反胃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认真的观察着这具尸体。
杜栗山皱着眉头问他:“看出什么蹊跷了吗?”
“从他的穿着,还有手上的老茧来看,应该是杀手之一。不过最终还得等法医确认。”
“死的是杀手?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什么枪的爆头效果能有这么夸张?”
“□□!你是说……”
“没猜错的话,伏击他的人是程泽。”说着,李博干环顾四周,“从射击角度来看,他是躲在树上开的枪。”
“可是这么晚了,又隔着一段距离,难道他有夜视仪?”杜栗山不信。
李博干摇摇头,“你不了解特种兵,他们要接受各种残酷环境下的作战训练。如果不借助仪器设备就无法战斗,那还要他们做什么?”
杜栗山似懂非懂的点头。
“留下两个人保护现场,一个人回去报告卓sir,其余人继续搜索前进。”
李博干手一挥,大家纷纷跟上。尤其是杜栗山,肩并肩的走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着他全神戒备的样子,李博干心裏一暖,温言耳语道:“小心点。”
杜栗山回给他一个不用担心我的眼神,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听到声音了吗?”
“什么?”
邵辉停下脚步,往身后看了看,“好像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
穆方也跟着回头,虽然有树木遮挡,但依稀能看见点点灯光正往山上移动,应该是一路搜寻而来的警方救援队伍。
“要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穆方摇头,“不能冒险,那些杀手也许就近在咫尺。”
“与其时刻都要防备他们偷袭,不如拿我做诱饵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腿伤才刚刚恢覆,走不了多远的,一旦体力耗尽,就会成为你的累赘。不如趁我现在还能帮你一把,把身边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引出来除掉。”
邵辉一边说着,一边越走越近,很快,两人就贴近到面对面的距离,他的手甚至大胆的搂住了穆方的腰。
正当穆方条件反射的要给他来个擒拿手,却听到耳边传来低语,“我们来演场戏吧。”
穆方惊讶的转过头,清冷的月光下,邵辉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竟颇有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原本准备推开他的手不禁迟疑了几秒。
也就是这几秒功夫,邵辉吻住了他。
与安全屋裏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一次的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舌尖肆意舔舐过双唇后,几乎是不由分说的撬开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齿关。
被迫张嘴的穆方又惊又怒,惊的是他对自己的敏感点了若指掌,舌尖掠过上颚时带来的轻微颤抖几乎无法抑制,怒的是他明知如此,却还要刻意挑逗,似乎非要逼得自己露出更加狼狈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