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
“你们知不知道做eu*最重要的是什么?经验。参加过选拔的人都知啦,没有四年ptu*的经验,连做eu的资格都没有。”
“吶,不是我自吹,我的经验就很丰富啊,西城没有哪一条街是我不熟的,你们可以随便去问,从写字楼到果栏,哪个不晓得我泉叔?”
“行啦,泉叔,都知道你最厉害啦!”
“是啊是啊,吹水最厉害!”
“哈哈哈哈……”
巡街无聊,大家七嘴八舌的打趣着,车裏资格最老的泉叔,只有李博干不出声。
被笑得不好意思的泉叔,赶紧转移註意力,“博干,你怎么一路都不说话?是不是瑞仔有事啊?还是栗山又惹你生气啦?”
李博干温和的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在想,瑞仔快放学了。”
“对哦,我们也差不多该收工了。”泉叔看了看手表,表情轻松,“又是一日平安无事,好运气!走走走,我请喝咖啡,谁要去呀?”
李博干刚想说我就不去了,却看见通讯仪突然红灯大闪。
泉叔脸色一变,“不会这么巧吧?”
听完任务后,大家稍微松了口气。
没出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洪英内部开会,上级循例派几辆冲锋车过去压阵,以防出现突发状况难以应对。
“博干,要不你先去接孩子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对啊,社团开会也未必会出事,咱们用不着全部人马都出动,意思一下就行了。”
李博干知道大家是好意,但他一向公私分明,“不用了,我同你们一起去。反正有老师帮我照看,迟点去接瑞仔没事的。”
见泉叔还想劝,他又补了一句,“我们是一个team来的嘛。”
这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
正如他们所料,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社团开会,现场看不到半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几位叔伯都是吃过晚饭,如同散步般慢悠悠的走过来。
唯一有点紧张气氛的场面是陈泾川和邵辉见面,两人都冷着脸,打了个简单的招呼就各自进去了。
车上有人问泉叔,“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泉叔凭借他丰富的经验,笃定的回答:“不会。要打早就打了,有周锡东在,他们打不起来的。”
“那他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难看?”
“天晓得,也许路上踩到狗屎咯。做老大的,也会有自己的烦心事嘛。”
虽然是句玩笑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且不说邵辉为什么心情不好,陈泾川黑脸的原因,其实跟今天早上的命案有关。
一大早被条子吵醒也就算了,难得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个早餐,又被一连串的电话骚扰。
一会儿问他知不知道东星死了个人,一会儿要他去打听消息是谁动的手,一会儿又追问他张闵和雷子去了哪裏。
偏偏今天也巧了,两个人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那边找不到人就都来质问自己。
艹,难道是怀疑他把人藏起来了吗?
最后逼得他连早餐都没吃完,也顾不上哄臭脸的祁绰,亲自上街去给那帮老家伙们找人。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交人。
“泾川啊,张闵找到了吗?”说话的是荣叔,社团叔伯裏数他话最多。
陈泾川手裏玩着打火机,抬头扫了大家一圈,目光定在周锡东身上,“要我找人,总得说个理由吧。”
周锡东笑笑没说话。
开口的还是荣叔,“你不会不知道东星死了个人吧?”
“那又怎样?他东星靳扬手下马仔好几百,难道随便死个人都要我交人吗?我陈泾川不会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打,没那么贱。”
这话说得,荣叔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华叔出来打圆场,“我们也没说人是张闵杀的嘛,只不过想找他问几句话而已。”
陈泾川把头转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华叔你是明事理的,不过我怕有些人故意装糊涂,想借机搞事。当初骆驼死的时候,就有人怀疑是张闵做的,结果呢,有证据吗?连条子都拿不出证据,我们自己人却要搞自己人。要我看,不如重开香堂咯,提醒下有些人,还记不记得自己发过的誓。”
最后这句话,他依然是对着周锡东说的。
一直沈默不语的邵辉轻笑了一声,挑眉看向陈泾川,“开香堂,你以为是演戏吗?要不要做场大龙凤啊?现在是下午五点,没困醒就再去睡下咯。”
话音一落,身后的小弟们立即发出哄笑。
陈泾川脸色一沈,冷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去,那些人渐渐收了笑声。
场面再次静下来。
周锡东终于发话了,“泾川,我们让你去找张闵,是因为有人看见他们吵架,警察迟早会查到这件事,所以才让你把他带回来。不管是不是他,大家总归有个心理准备,一家兄弟来的,该帮忙的都会帮的。”
老大就是老大,话说得漂亮。
陈泾川也不好再说什么,“我找了一整天,还是没找到张闵,手机也联系不上。”
“那雷子呢?”周锡东似乎并不意外。
陈泾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他在我的车裏。但我不能让他进来。”
“为什么?”荣叔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因为我答应了他。”陈泾川顿了一下,才道:“我已经问过了。昨天我们分手以后,他本想把张闵送回家,没想到半路上发生车祸。他当时就昏迷了,等他醒来以后,发现张闵不见了。”
周锡东皱了下眉头,“什么叫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泾川缓缓点头。
“所以雷子不肯进来,是怕我们怪他没保护好张闵?”
“是。我答应他,只要他说实话,就保他没事。”
静默了一会儿,邵辉看似不经意的开口说了句,“如果他说的不是实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过来,陈泾川不觉挺直了背,“我信他。”
邵辉冷笑一声,没说话。
终于收工了,李博干匆匆赶到幼稚园,却发现孩子不在。
“瑞仔呢?”
“李先生,你别担心,瑞仔被你的同事接走了。”
“同事?”
“就是杜先生啊,他不是你的同事么?我听瑞仔叫他杜sir,他也是警察,对吧?”
老师的语气不大肯定,毕竟职责在身,她也怕自己所托非人。
还好,李博干的点头让她松了口气。
虽然不担心孩子的去向,但李博干还是有点担心这两人晚饭的问题,指望杜栗山那条大懒虫,给瑞仔做饭纯属做梦,只是不知道他是把孩子带到哪家茶餐厅去了,还是直接带回家叫外卖。
回到车上,刚系好安全带,杜栗山的电话就来了。
算他这回识相,虽然是先斩后奏,好歹还知道主动打过来通知孩子他爸一声。
“杜栗山,我说过八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