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
祁绰醒来的时候,发现陈泾川正在看他,饶有兴趣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虽然从小到大祁绰习惯了被各种目光註视,但大早上的,两个人都□□的躺在床上,这样大眼瞪小眼总觉得有点奇怪。
陈泾川笑得露出了酒窝,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嘴唇,“听说薄唇的人都很薄情。”
被嚙咬了整晚的双唇红肿未退,现在被他手指碰到,祁绰不禁嘶了一声,扭头避开,“没人告诉你,不要招惹薄情的人吗?”
“如果我非要招惹呢?”
“那就等着抱枕头蹲床脚哭吧。”
陈泾川大笑,还真的抱着枕头滚到了角落裏。
身上残留的痕迹让祁绰很不舒服,昨晚做得太累,没来得及洗,现在正好去冲个澡。
他一起身,诱人的腰臀曲线立时一览无余,白皙的皮肤上面,嫣红的吻痕和青紫的咬痕斑驳交错,一看即知昨晚的□□有多热辣。
笑声戛然而止,陈泾川的眸色顿时深了几分。
见他作势要跟过来,祁绰不由分说的把人挡在了浴室门外。
“我也想冲澡。”陈泾川故作无辜。
祁绰没好气的把人往外推,“浴缸太小,装不下两个人。”
陈泾川不死心的抓着门,“我可以站着洗。”怕祁绰不答应,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腰酸吗?我还能帮你按摩啊。”
“按摩?”祁绰狐疑的看着他,随即哼了一声,“算了吧,要是让你进来,我的腰会更酸。”
这话说得有歧义。
陈泾川暧昧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那要看你让我进去哪裏了。”
祁绰听懂后剜了他一眼,脸色隐隐泛红,低声说了句“流氓”。
反正都挨了骂,陈泾川决定让他见见什么叫真正的流氓。
于是他一把将人搂进怀裏,一只手扣紧脑袋吻下去,另一只手搓揉着。
有洁癖的祁绰记得自己还没漱口,挣扎得很厉害。
毕竟内伤还没完全恢覆,陈泾川的力气不如从前,一时没制住怀裏的人,就被他的手肘撞到了腹部,不由痛得闷哼出声。
祁绰趁机挣开了他,退后两步,疑惑的上下打量了几眼,“刚才我没怎么使劲啊。”
“不怪你,是我的伤还没好。”陈泾川痛得倒抽冷气,不得不坐下歇息。
“车祸留下的伤?”
“嗯。”
“你身上的伤疤不都已经愈合了吗?”
昨晚两人缠绵的时候,祁绰摸到了好几道以前没见过的疤痕,但见陈泾川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没事了呢。
陈泾川勉强笑笑,“是内伤,外面看不出来。”
祁绰看出他的脸色不大好,转身倒了杯温水,“要不要帮你买止痛药?”
陈泾川接过水杯,摇摇头,“你去洗澡吧,早上气温低,小心别感冒了。我回床上躺一躺就没事了。”
等祁绰进了浴室,陈泾川捡起地上的衣服,找到了随身携带的小药瓶。
医生叮嘱过他,每天都要按时服药,但昨晚玩得太过尽兴,就给忘了。
说来也怪,虽然忘记吃药,倒是一夜安枕,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难道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吗?
看着影影绰绰的磨砂玻璃背后,那个被雾气围绕的身影,陈泾川觉得自己仿佛也泡在了热水裏,每个毛孔都舒畅无比。
当李博干告诉他,祁绰跟他是情人关系时,除了惊讶,其实心裏还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事实上,自从那天见过祁绰以后,他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而且应该对自己很重要。
果然,李博干的话,印证了他的直觉。
对于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来说,直觉几乎是他唯一寻找记忆的能力。
相比于杨凯卓向他灌输的那些人和事,祁绰是他第一个凭借自己直觉找回的记忆。他内心的欣喜可想而知。
这个对他来说全新而陌生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个不需要他去防备的人。
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无论是身边那帮兄弟,还是那几个自称同僚的警察,都不能给他这种感觉。
只有祁绰能让他完全放松。
就像动物之间互相确认同类一般,只要闻到气味,就能让人瞬间安心。
虽然陈泾川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喜欢祁绰,也不记得从前的自己对祁绰是什么感情,但他很笃定,他要这个人。
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手段,他都要把他留在身边。
打定了主意,陈泾川越发不想走了,只想赖在这张床上,等祁绰洗完澡出来,抱着他好好说会儿话。
可惜,事不遂人愿。
刺耳的铃声响起,是周锡东打来的电话。
陈泾川灌了一大口水,把苦涩的药片咽进喉咙,然后才拿起手机,“东哥。”
“阿川你在哪啊?”
“昨天喝多了,在酒店开了间房睡觉。有事吗?”
“嗯,你马上过来吧。”
周锡东那边语焉不详,陈泾川猜测应该不是小事,只能赶紧穿上衣服。
正好祁绰系着浴巾出来,边走边擦干头发。
“要走了?”
“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
“又去砍人?”祁绰还记得上次群殴的事。
陈泾川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出来混的,除了砍人就不干别的了?”
祁绰懒懒的耸了下肩,“不然呢?”
“我们也有正经事啊,比如谈谈生意喝喝茶之类的。”
“谈不拢怎么办?还是要砍人?”
直到看见祁绰嘴角促狭的笑意,陈泾川才醒悟他是在逗他玩呢,于是故作生气的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在你眼裏,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祁绰翘了翘嘴角,“谁说你不讲理了?讲歪理没人比得过你。”
“你……等着,回来收拾你。”
赶时间出门,陈泾川懒得再跟他斗嘴,随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快步往外走去。
刚拉开门,就被祁绰叫住。
陈泾川转过身,一个小盒迎面扔到了他怀裏,低头一看,这不是那对袖扣吗?
“不喜欢?”
“改做耳钉吧,咱俩一人一个。”
陈泾川咧开嘴,“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