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乔颈边疯狂撕咬,白楚双手伸进衣服,从完美的腰线开始,上下抚摸。
“你和那个人类是怎么做/爱的?”白楚咬牙切齿,“这样吗?你喜欢他这样对你,是不是?”
强大的灵力形成一张大网将兰乔笼罩其中,抵在他大腿根那硬热的东西越发涨大,白楚高大身躯的压迫更让他喘不过气,“白楚你住手!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兰乔语气严肃狠绝,白楚倒还真住手了,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威胁。他脸上挂着的冷笑意味深长,看得兰乔一阵阵心慌。
白楚抬起身体,手掌一点点滑过兰乔已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滑到小腹时他停下来,手掌在上面按了按,低声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
兰乔背后一凉,冷汗冒了出来。
白楚轻笑,“怎么身体突然僵了,难道是我猜到了答案?”
“白楚……”
“别用这种绝望的眼神看我,”白楚一手轻轻搭在兰乔肩头,另一手在他小腹间游走流连,明明没怎么用力却让兰乔根本动弹不得,“能做出这种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白楚边笑边说,声音裏带着浓重的玩味,让你根本听不出意图。接连的变故让兰乔失去了冷静和判断,否认已经不可能,再说解释的话也都苍白无力。
白楚很满意他现在的反应,继续说:“我以为你只是觉得新奇想要偷情,没想到你居然用了真心;我以为你只要做出来了就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被吓得脸色发白,呵……”低低的嘲笑声中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恐怖,“兰乔啊兰乔,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沿着光洁的皮肤,越过深陷的肩窝,白楚有力的手掌来到兰乔颈边,微瞇着眼睛,用手指摹画着那漂亮修长的脖颈形状。可怕的静谧出现了,风吹过□的身体,兰乔打了个寒颤,警惕地看着对方。他从未低估过这个男人的实力,却也不曾料想他会有这种极端的反应。他还以为,就算知道真相,白楚也将是站在他身边,一直帮他的人。
仿佛黎明前的黑暗,爆发前的宁静,这一刻白楚还像是深情地凝望着身下的情人,而下一刻却猛然暴怒而起,手掌一合,五指狠狠捏住兰乔的脖子。
“兰乔!那是个人类!你要我说多少遍,那是个人类!你居然敢怀他的孩子!你想死吗!”
兰乔满脸通红,张着嘴竭力寻找少得可怜的空气。心中自嘲,难道他天生就有被掐的潜质?从任江到白楚,这是第二次,这种滋味,真是差劲极了。
他不打算反抗,因为白楚不可能真掐死他,这种虚张声势的本领,白楚和任江也有异曲同工之处。然而白楚真正的目标,却是他腹中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儿。
灵力如刀刃般犀利地穿透皮肤进入腹腔时,兰乔真害怕了。身体如离水的鱼儿大力挺动着、抗拒着,因为着急却无法呼吸使他胸腔不断起伏,眼中溢出点点泪水,满脸尽是近乎哀求的神情。
白楚熟视无睹,穿过兰乔小腹的破坏性灵力越来越强。他已打定了主意,既然无法说服兰乔改变心意,就必须切断他的后路,弄掉胎儿是第一步,接下来,哪怕是软禁,他也做得出。
“兰乔,你别怪我,我们都身不由己。”他一脸木然,就像在看陌生人。
剧烈的钝痛让兰乔本能地想要缩成一团,却因为受制于人,只能硬忍。已经感觉到有东西要从腹中剥离出去了……兰乔出了一身冷汗,他深吸口气,双手攥住白楚的手腕,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身体也不乱动了,好像已经开始接受这一切。
白楚觉得奇怪,兰乔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是你逼我”。
接着,他看到鲜血顺着兰乔的嘴角流下,他连忙松手撤掉灵力,惊讶地退了几步。咽喉的阻碍消失,兰乔翻身趴在办公桌上咳起来,大口大口地吐血。白楚呆滞地站在一旁,两手发抖。
兰乔、兰乔居然将攻击胎儿的灵力全部引到了自己的心臟上!
他忘了,兰乔灵力的攻击性和破坏性虽然不如他,但在灵力控制和引导上却几乎无人能敌!为了那个人类的孩子,他居然不惜用生命交换!
白楚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事到如今,他该以什么去对付兰乔那豁出一切的觉悟?
兰乔抽出纸巾捂着嘴,但效果很差,鲜血很快就渗透纸巾,顺着指缝流出来。他也不在乎,摇摇晃晃地整理好衣服,站起来就走。
“你怎么样?”白楚迎上去扶他,“你不要命了!”
兰乔拨开他的手,扶着桌沿挪动虚浮的脚步,“我肚子裏的,也是一条命。”
白楚嘴裏发苦,“……兰乔!让我看看你的伤!”
兰乔猛然转身,用一种看待敌人的厌恶至极的目光看着白楚,一字一顿,“我的一切,与你无关。”
白楚傻眼了,看着那个虚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有些后悔、有些失望有些寂寞,更多的则是愤怒和不解,他错了吗?但凡有一丝理智的人,都绝不会做出兰乔这样的事!
兰乔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家,心臟受到撞击,腹中疼痛不止,经过近六个小时的灵力引导救治,还来不及想些什么,就又累得睡了过去。虽然在灵力控制他游刃有余,不至于真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可为了唬住白楚,怎么也得做个七分真。
生物钟使他在晨光熹微时醒来,身体离恢覆还差得远,甚至连起床都困难。然而有段时间没回过的家却给不了他一丝温暖,他不想再在这裏停留。昨晚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任江,无论那人是恶语相向,还是不理不睬,多少都能给他一些支持。
这就叫贱吧。兰乔苦笑,动作迟缓地穿衣服。明明知道自己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每天去找他。其实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别人怎样看待,他只是想赌这一次。
今生今世,只此一次。
坐在廉价建筑旁的废墟上,兰乔突然犹豫,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了。来之前他照过镜子,这样出现在任江面前,说不是装可怜求同情的他都不信。他也觉得,那种一味地跟随他对他好的方法已经走到了死路,任江也习惯了、厌倦了,这很可怕。
就像一口古井毫无波澜,必须用树枝搅一搅,或者扔块石头进去,才能激起水花,产生变化。
拍拍裤子站起来,心想或许在路上走走,就能豁然开朗。手机突然响了,是在人类社会用的那支,心中猛然冒出些古怪的预感,兰乔掏出来一看,闪动着的名字,果然是……任江。
作者有话要说:唔唔,小白二攻忍不住了呦!暴漏了呦!介个这样小兰受会有戒心就不会完全相信你了!你个傻瓜!
摸摸小兰受摸摸包子,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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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夜晚
“餵,兰乔吗?你在哪儿?”
“我,我在……”兰乔四周望望,本能地改了口,“我在超市,你有事吗?”
“嗯。你能不能帮我从家裏拿份文件过来,我忘带了,待会儿开会要用。”
“可以,没问题,只是……”
“我给楼下管理员打电话,叫他把钥匙给你。文件在书房桌子上,夹了个蓝色夹子。你拿了送我公司来,公司地址……”突然想起那天在楼下坐着的身影,任江不由地放低声音,“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
“嗯……”谈话突然之间变得尴尬,却不得不继续下去,“那我等着你,谢谢。”
“不客气,我这就去,再见。”
挂掉电话,兰乔微笑起来,原来,机会真会从天而降。
任江却始终在犹豫,昨天才决定再也不理他甚至一见面就要甩两个耳光过去,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求到他头上。一定是昨晚喝太多了,才会忘记那么重要的文件。会议定在四十分钟后,现在路上堵得厉害,叫人去拿的话,一来一往肯定来不及,所以找兰乔也是逼不得已……不断地找借口自我安慰,刚才本想说半个小时之内一定要送来的,可听见兰乔的声音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细细想来,虽然很不爽,但他似乎从未强硬地逼迫过兰乔,反而因为对方的主动,自己一步步地走向了被动。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会后悔,心说即使会议再重要也不该以这种方式给兰乔希望,但紧接着又觉得这根本没什么。不由自主地站在落地窗前那个位置,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看到那个人了。任江猛然一惊,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急于拿文件罢了,一定,一定是。
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兰乔从地铁站上来拐弯走上这条街时任江就看见了。他终于不再是白衬衫休闲裤的搭配,但很无奈,变化只是在白衬衫外加了件针织衫。
他把文件抱在怀裏,一路小跑,刘海被风吹得凌乱。任江突然就感动了,比他每天收到吃吃喝喝的感动多许多。这个时候他下去给一个大大的拥抱,最好再亲一下以示鼓励才是正常的吧?
“tina,”任江移开目光,一脸平静,“文件来了,下去接一下,然后准备开会。”
兰乔很不错,还有五分钟开会,他赶上了,真该好好谢谢他。
任江这么想着,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谢他。
兰乔气喘吁吁地站在公司门口,没有看见之前说好了要等他的任江,却见前臺小姐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连奉命下来接他的tina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tina在想,原来竟然是这个帅哥哥?!原来任少和帅哥哥是认识的?!
可兰乔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一路上争分夺秒,现在他只觉得胸闷气短,眼前发黑。
“先生你还好吧?”tina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兰乔,示意旁边人过来帮忙。
几个人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兰乔原本白皙的肤色此时透着亮红,额上一层密密的汗,有些弄湿了头发,再加上他按着胸口连连喘息一副虚弱的样子,就跟……漫画裏的那个什么一样,瞬间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和神志。
兰乔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将怀裏的文件递出去。tina赶紧接过,想到任江的吩咐,想到即将开始的重要会议,即使心有不愿也不得不离开。
然后兰乔被七手八脚地扶进员工餐厅,女职员们热心地为他叫了吃的喝的,个个依依不舍地看他几眼后,也都忍痛割爱壮士断腕般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兰乔就着死鱼般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休息了一阵儿,又吃了些东西,身体好多了。但他仍是不愿起来,而是从裤兜裏掏出一串钥匙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细细琢磨——
躺在自己家裏只会感觉到冰冷和孤独,可如果躺在他家裏,就不一样了。
这天下了班任江心情超级差,早上的会议讨论的是由他负责跟进的一个对外合作的大订单,对方是屁事儿极多的i国人,果然刚开始就问题多多进展不断受阻,当时比他官大的他哥也在,那家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却总是喜欢时不时对他意有所指地笑一笑损一损。
被好几拨人好几件事这么一闹,任江憋了一肚子火,晚饭时又喝了酒,心情不好很容易就上了头,回到家大力甩门的声音足矣被告扰民。而就在那股酝酿了将近一天的火气没处发的时候,他把卧室门一推,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床上的一个鼓包。
兰乔早被他制造出的大动静弄醒了,抱着被子坐起来,穿着任江的黑色睡袍,睡眼惺忪中带着睡不饱的点点无辜,“你回来了?那个……”
“你怎么在这儿?”任江衬衫半敞,领带歪在一边,头发凌乱,酒气熏人,牛逼哄哄。跟所有喝了点儿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胡来男人一样,居高临下,气势凌人。说出来的话只要一遇水就能冻成冰,冷得吓人。
兰乔有些无措,只想息事宁人,“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儿累,所以……”
“你累?送了趟文件你就累成这样了?还是说让你送趟文件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登堂入室了?”任江一边扯领带一边往前走,却因为领带迟迟扯不下来而更加烦躁,“我本来以为你有自知之明,结果呢?蹬鼻子上脸,给你点儿颜料你就开染坊啊?你们这种人还真都是一路货色!”
兰乔脸色猛地变了,这么做之前他已有了心理准备,可遇到任江心情不好又喝了酒却是始料未及。或者是他运气不好,或者是时机未到,再或者是,他们没缘?
“滚出去!”
任江突然暴喝,兰乔仓皇抬起头,只看见任江一脸厌恶地盯着他,手指着门口。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任江咬着后槽牙,脑中不断回放着吴海那句“给他两耳光再补上一脚”。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跟平常喝了酒之后不一样,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受大脑控制,再这么下去,他或者真有可能甩兰乔两耳光再补上一脚。
手指颤抖,双眼发痛,眼前这个人,真是无论何时都能给他极大的刺激。
酒气满溢于空气中,任江的粗喘传进兰乔耳朵裏,一声一声,像是讽刺。他脱下睡袍,两下套上自己的衣服,“对不起,我这就走。”他低着头,经过任江身边时,只看得到他起伏不断的胸膛。
此时他仍可悲地想着,任江会不会突然良心发现,拉住他叫他不要走。
这样可悲地想着,直到出了任江家门,穿着单衣站在夜晚的冷风中,他终于清醒。
任江也失神地站了好久,然后不再管那条烦人的领带,让它就像上吊绳那样挂在脖子上。颓然地躺下,随手抓起兰乔穿过的黑色睡袍,本想扔的,可触手意外的温暖让他楞住了。
抓住一件带着不属于他体温的衣服,感觉好奇妙。就连高/潮,也不过如此。
他睡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多久,反正醒来时天还黑着,但感觉舒服了许多,没那么燥热,也没那么烦了。无意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体温计,心猛地咯噔一下。兰乔那家伙似乎一直在发烧,今早他穿那么少来来回回跑了一圈,刚才还说累,难道是真舒服?
之前的一丝心软变成了后悔,他最讨厌动不动迁怒别人的人,更何况无论怎么说早上是兰乔帮了他的忙,他不仅连声谢谢都没说,还直接把人撵了出去,他怎么这么混蛋?!
又不是不知道兰乔的住处,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休息好……
口干舌燥,拖着沈重的步子到厨房喝自来水,却意外地发现保温杯裏盛着满满一壶温水,微波炉旁还放着罩好保鲜膜的精致饭菜。
心口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他在干什么?他之前神神经经地在跟谁发脾气?
摸出烟来抽了两根,拳头攥了又攥,终于决定去拨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拨的电话——号码是兰乔写在纸上夹在他衣服裏的,他手指不听使唤地记下了,不料想今天竟然会连打两次。
电话很快通了,但无人接听,一直打了十来遍,空洞的“嘟嘟”声再次逐渐引起了任江的狂躁。就在他即将大骂“你爱接不接老子简直有病”时,兰乔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