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胎儿正在不断地聚集灵力,为出生做准备,但胎儿不懂灵力控制,大概你的宝宝是个急性子,不知道怎么做就乱来,害得你跟也着受苦。”
童蒙耷拉着眉眼,“严重吗兰医师?”
“普遍情况,你稍微严重一些,不过能控制,没大碍。”
说着,童蒙只觉得有股灵力缓缓进入体内,逐渐将乱七八糟的气流理顺,不久后,腹部的胀痛缓解,胎儿也不再拳打脚踢,而是轻轻地挥小手小脚,就像跟他打招呼似的,好可爱。
几日来的不适和疲惫减缓,身体很轻松,尤其是肚子裏,温温热热的,比洗澡还舒服。
“哇!兰医师果然好厉害!”他眼睛弯起来,由衷地讚道。
“怎么样怎么样?好了吗?”爱人抱住他的肩,焦急地问。
“当然了!兰医师是我们医院,不,是整个真灵国最棒的专家,他一出马当然立刻就好了!”
兰乔笑起来,“谢谢夸奖。”
童蒙不忿地砸了砸爱人的肩膀,“哪像你?让你帮我揉揉,半天揉不到一起去,反而越来越难受!我看你的灵力啊,也就只能用来背背法律条文和政府文件!”
爱人做求饶状,兰乔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童蒙抢答:“他是公务员,小办事员一枚。”
“不错啊,收入稳定,也有发展空间。”
“哪有兰医师这么厉害……”童蒙自言自语道。
“术业有专攻,让我背法律条文和文件什么的,真是杀了我都做不到。”
童蒙哈哈笑起来,“兰医师也很幽默嘛!对了对了,兰医师有另一半吗?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兰乔楞了一下,摇头。
童蒙欲言又止,但终究挡不住要说的冲动,“其实,其实……兰医师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好啊,你说。”兰乔微笑着,每次跟童蒙聊天,就不由地心情很好。
“其实啊,我们都觉得你和院长公子很般配,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可以发展一下啦,”童蒙正说得高兴,突然面露难色,“可惜他是贵族,贵族和平民恋爱的话,还挺麻烦的,可惜可惜……”
爱人戳了戳他叫他别太八卦,童蒙连忙捂住嘴,看兰乔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小心翼翼试探问道:“兰医师,你生气了吗?”
兰乔不在意地摇摇头,“没有,大概是我跟白楚走得太近才会让你们产生误会,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童蒙意外地张嘴,然后突然伸出手掌放在头旁边,信誓旦旦道:“兰医师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兰乔笑了,看看童蒙,又看看他爱人,“跟童蒙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童蒙脸色微红,爱人搂紧他,说:“所以我一直都说我很有福气。”
“以后我每周来给你调理一次,平时一个人在家,要多註意。”
“谢谢兰医师!”童蒙点点头,“放心吧,现在他请假在家陪我呢!兰医师,等我生宝宝的时候,你要亲自接生哦!”
“好啊,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打折。”
小两口邀他留下吃午饭,兰乔借口回家休息,就先走了。
那两张幸福的笑脸让他觉得恍惚,仿佛堕入梦境。伸手摸了摸小腹,已经微鼓,不知等他到了童蒙这个时候,任江会不会满心幸福地宠他、爱他、照顾他。
下午在家休息,黄昏时返回人类社会到超市上夜班。晚上快十一点,任江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药品超市门口。兰乔隐约觉得古怪,接着就见tina急急忙忙从车裏跑出来。
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他推门出去。
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任江盖着外套躺在后座上难耐地翻来覆去,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
tina很快出来,拎着一袋子药,看到他,吃了一惊。
“帅……你?你怎么……”
“任江怎么了?”
tina长出口气,“任少今天重感冒、高烧,也不跟人说,自己坚持着忙活了一天,下午还跟客户应酬喝酒,差点儿昏倒在饭桌上。我就赶紧带他去医院输液,买药的时候医院的网络还坏了,只好来这裏买。”
兰乔点点头,倒是挺平静,“医生怎么说?”
“让先挂三天针,配合着吃药看看情况,哎,”tina摇摇头,“平时不生病的人,一病起来就很难好。而且喝得有点儿多,我看任少刚才都意识混乱了。”
“啊?”兰乔皱眉,不会吧……
想了想,他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送任江回家,我照顾他。”
“这……可以吗?”tina左看右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做一个称职的秘书。
她和兰乔一起把任江拖回去,但在看到兰乔在任江家如入无人之境,像主人一样张罗着烧水做饭给任江换衣服收拾屋子之后,她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据说、据说任少是gay?
想到这儿,她连忙告辞,走的时候又问:“明天需要给任少请假吗?”
兰乔瞥了眼卧室裏迷迷糊糊的任江,正要说话,却听任江自己喊了起来:“不用!不用请假!”
兰乔耸肩,tina只好讪笑着离开。
兰乔进屋,问:“你醒了?”
任江缩在被子裏头皱眉,“醒、醒了吧……”
“那我是谁?”兰乔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仍然烫得要命。
“你……你是兰乔。”
兰乔一笑,起身准备热水和药,随口问:“兰乔是谁?”
任江手伸出被子狂飙一指,扯着嗓子喊:“兰乔?兰乔是个屁!”
兰乔的脸顿时黑了,就见任江在被子裏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被子全掀开,四仰八叉地躺着,鼻孔吹气。兰乔无奈,怕他着凉,抖开被子又给他盖上。
任江闭着眼不舒服地动来动去,最后像抱抱枕似地双手环住兰乔的胳膊蹭来蹭去,砸着嘴嘟囔:“兰乔是我媳妇,我最喜欢我媳妇了……”
作者有话要说:狂犬攻的酒品8怎么好啊嘻嘻嘻~~
这回又醉又病的,看我们小兰受肿么整治你哼哼!
第十五夜
给任江餵了水和药,自己洗了澡,兰乔将两人脱得只剩内/裤,抱在一起睡。因为醉酒和发烧,任江仍在不停地动来动去哼哼唧唧,兰乔抱紧他,身体贴过去。
十多分钟后,任江逐渐平静下来,满意地唔了一声,“媳妇身上真舒服……”
兰乔微笑,“那当然了。”
他将灵力分布全身,从每一个毛孔中细腻平稳地抽出,再推进任江体内,打通身体的阻塞。无法令他退烧,但好歹能缓解不适。
“真舒服、舒服……”任江喃喃自语,无意识地往兰乔身上蹭,“来媳妇,亲一个,么么……”
任江闭着眼睛,撅起嘴朝空气中努了两下,算是亲过,然后餍足地回味回味,窝在兰乔肩头,彻底睡了过去。这一幕让兰乔意外极了,花心大萝卜玩纯情?睡梦裏想媳妇想亲嘴,他是有多缺爱?
半夜任江酒醒,看到被窝裏的状况,下意识地把人一推要爬起来,可身体沈重头晕目眩,自己没起成功,反倒把兰乔弄醒了。
兰乔一手圈着他肩膀,一手覆上他额头,“没退烧,但也没刚才那么烫了,再盖上被子捂一捂。”
任江古怪地盯着他,脑中正犯糊涂,腰上就被人一拽,又钻进了被窝。好吧,他发了烧浑身无力软绵绵的,他承认;贴上兰乔身体的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通体轻盈舒爽流连忘返,他也承认。
“再喝点儿水吧?多喝水好。”兰乔自顾自地说着,被子一掀下床去厨房。
几乎赤/裸的身体让任江有些心猿意马,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紧接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又想念他的怀抱,跟自动体温调节仪似的,实在是好物啊好物。
第二天醒来,兰乔不在旁边,但被子留有余温。
到客厅一望,那家伙果然正围着围裙把早饭往桌上端。
“去多穿几件衣服,难道你想病情恶化吗?”
兰乔举止自然老道得简直令人发指,任江双手拍拍脸,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裹着加厚的居家服洗漱完出来,整个人还是没精打采昏昏沈沈,正想试试体温,谁料兰乔的手竟比他快一步,率先贴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还没退烧……”
任江瞇着眼打了个哈欠,“我生病吃药打针都没用,得自己扛过去。”
“胡说什么。”兰乔去厨房摘下围裙,凉着刚烧好的热水,准备待会儿给他吃药。
“真的,不骗你。”任江难民似的把缩在袖子裏的右手伸出来,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裏。生病没胃口,不过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米粥嘛……吃起来倒是有滋有味的。
稍微来了点儿精神,他左手扶住碗,看样子是准备大吃一顿了。又品了几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兰乔在粥裏加了鸡肉末、虾肉末、香菇末和香菜末,怪不得口感和味道都超棒。
真是个贴心的好媳妇,不错不错!
任江手一顿,糊涂的脑袋猛然一僵,这是脑补到哪儿去了?
抬眼一看,兰乔捧着碗喝粥,默不作声,温顺乖觉的真像个小媳妇。忽而他一拍大腿,坏了,之前口口声声坚定不移地表明绝对不吃兰乔做的东西,今天全坏到这碗粥裏了!
兰乔浑然不觉,把盘子向任江这边推。
“别光喝粥,吃饺子,素的,不腻,而且是我早上才包的,很新鲜,你尝尝看。”
“你才包的?”任江终于发现了不对。
“是啊!”兰乔一脸“正是如此”的摸样。
“我记着我家裏……”任江又看看小米粥,“没什么食材吧。”
“是没什么,冰箱几乎空的,我现买的材料。”
“一大早你去哪儿买的?”任江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早市。”
“早市?”任江皱起眉,这玩意儿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了,“你几点起的?”
兰乔顿了顿,伸出五个指头给他。
吃得正欢的任江突然食不下咽,手裏温热的粥,眼前精致玲珑的水饺……全都饱含着兰乔的辛苦啊!
“对了,”兰乔又说,“昨天我看你有一份市场评估综述和一份报告没写完,怕你急着用,就按你列的提纲帮你写了,待会儿拿给你看,希望不要被我搞砸了才好。”
任江吃惊地抬起头,对面的笑容温柔而淡然,让他觉得恍惚。
“还有,你书房裏那臺开着的电脑有工作邮件提醒,我自作主张看了一下,有一个是荣兴酒店的经理给你的回信,还约你见面;另一个是帕尼尼的助理发来的,说帕尼尼好转了,约你去医院再谈,时间定的是下午三点。这两个我已经转发给tina,让她来安排。另外三封不是很着急,可以慢慢处理,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兰乔小心翼翼地询问,任江的表情已经从吃惊变成了震惊。越相处越觉得,这个人身上全是秘密,而那些秘密在不经意间一个个被打开时,就全变成了闪光点。
tina的工作能力任江很满意,如果给她打九十分,那么兰乔就能打八十分,而且是在没有经过任何培训没有任何经验的前提下。
任江放下勺子,认真地问:“你真的只是个超市收银员吗?”
兰乔笑了笑,没说话。
“我再次希望你考虑考虑找工作的事,薪水会比我上次跟你说的还高。”
兰乔摇头,“我只是帮你做了最简单的一步,几乎没动脑子,那两份综述写得怎样,你也没看过,这样夸奖我,我会骄傲的。”
“关键是很多人连主动为老板处理这最简单的第一步的意识都没有。”
“我不是干这行的,只是看你病了还那么多工作,怕你辛苦,想分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