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奴良鲤伴来说,偶尔的一次巡街,总是能遇上有趣的事情。
比如这次,他就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摸着下巴,鲤伴的目光没有离开马路对面的那个三岁小孩儿。
其实他站在这儿已经关註她很久了。站在马路边,身边没有大人,左顾右盼的好像是迷了路。不过这丫头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只是带着些迷惘,就连陆生也未必能在迷路的时候这么镇定。这样有趣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想着,在她即将被车撞到的时候,非常及时地将她救下。
红色的眼睛没有反应出丝毫情绪,只是盯着他那双眼睛发呆。问她家人在哪儿,她也只是巡视着周围然后再度盯着他回答说迷路了。
虽然被人一直盯着任谁都会不爽,但是被她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却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被这样一双单纯的眼神盯着,觉得挺受用的。
分明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意外的却是孤儿,不仅不知道路,连自己所在的孤儿院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拿那双单纯的眼神盯着他。
伤脑筋,这样他就没办法把她送回家了啊。微皱眉,只好唤出鸦天狗去找她所在的那所孤儿院。
抱着她在街上闲晃着,接受她崇拜的目光,问出她叫秋弥。那丫头倒是有趣,知道自己是妖怪总大将后不仅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还说自己是阴阳师,这丫头简直比陆生还要大胆。
走到一半,衣服突然被她扯了几下。低头,发现她看着不远处拍大头贴的店。“你想去?”
言简意赅的道出自己的目的,那双红色眼睛中的光更加旺盛,让他简直没办法拒绝。无奈,只得带着她去拍下合影。只不过,在拍合影的过程中,他动了那么点坏心思。
这丫头的表情实在是太少了,不都说拍大头贴的时候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么?这样板着一张脸,实在不像是在拍大头贴啊。
唇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左手按住她的嘴角往上拉,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表情。自己则是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秋弥撕下一张递给他,剩下的小心翼翼塞到自己的包中,让他无意间看到了那排【浮世绘町孤儿院】,唇角不禁一抽。果然他的第一印象没错么?这个丫头还真是有够呆的。
那么,是先把这个丫头送回去呢,还是先告诉鸦天狗再送她回家?微仰头想了想,鲤伴还是决定先把她送回去。虽然有点对不起还在辛苦寻找中的鸦天狗,不过还是早点把她送回去比较好。
晚上回到奴良宅,鲤伴回到房间,正在缝补衣服的若莱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啊,认识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小姑娘。不过挺可爱的,没想到居然是孤儿。”摸着下巴,把那张被撕下来的大头贴交给他。“这就是那个小姑娘,怎么样,是挺可爱的吧?”
接过那张大头贴,若莱捂着嘴轻笑。“你又逗弄人家小孩子了吧?”
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表情吧?还有那只扯着她嘴角的手,那诡异的表情显然是他弄出来的。无奈地摇头,若莱将那张大头贴小心地放进抽屉最裏面收好。
因为之后再没见过秋弥,鲤伴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过了一年,偶然的一次傍晚去一番街巡街,鲤伴看见某个在街口迷惘的看着周围的黑发幼童,红眸连眨数次,仍旧是拿不定方向。
很奇怪的,明明有一年没见,而且基本上他救过的小孩儿无数,他偏偏就是把关于这个小姑娘的事情记得牢牢的。所以,鲤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拍拍身后首无的肩,径自走过去。“这不是一年前迷路的小姑娘吗?怎么,这次又迷路了?”
秋弥没有犹豫地点头,在街道和他之间来回巡视。“这是哪儿?”
两次见面,没想到这两次她居然都迷路,这次竟然还迷路到妖怪的地盘上来。这丫头倒当真是有趣,如果把她领养回去和陆生一起住的话,那场景一定更加有趣。
想到这儿,仅用三言两语就把她拐进了化猫屋。中途利用首无把她吓了一吓,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不害怕。没能看到小孩儿变脸,倒是有些可惜。
见她没有办法拿稳筷子夹起面条,鲤伴笑着把她抱到怀中,耐心地餵着她。不难看出秋弥一脸的不甘愿,但是迫于拉面的味道还是乖乖的一口一口吃掉他餵过去的食物。
看来化猫屋的食物的确是美味,这丫头这么不愿意靠近他还是乖乖的吃掉。左手戳戳她鼓起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手感果然极好,他倒真是越来越想把她领养回家了。
这么想着,话已说出口,谁知道她居然已经被人给领养了。听到这儿,鲤伴显得有些失望。
分手过后,鲤伴就一直在思考她说的搬家去北海道的事情,一脚踹开奴良组的大门。“餵,毛娼妓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