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徽音垂眼,接过了这一张通行证。
后面已经是泛起了波澜大波。
在此之前,群策会也曾有另外的女性参与过一位,就是顾瑟瑟。
但这两位的性质是截然不同的。顾瑟瑟是在正经辩论已经结束之后,又征集的医护人员上臺展示自己的医术,顾瑟瑟虽然是魁首,却只能说明在她的医术在当时的人裏是最好的那个,而非说明了她的学识才华如何优秀。
而现在的萧徽音,是要拿着官方发布的入场券,正正经经的入场和这些自视甚高,颇为自傲的文人们辩论一场。
他们是不甘心和女人同场竞技的!小小女子,哪裏有眼界?哪裏有心胸呢?
但是月下坊的工作人员宣布说,这是总店主立下的规矩。
他说,”既然已经开了先河,既然我们就是要和旁人不一样,那么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墨守成规是庸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
主办方发话,参赛选手自然是拗不过的。
他们只得被迫接受了萧徽音的入场。
却在萧徽音抒发己见之时,即有默契的合力围攻,想要先找到这个小小女子的逻辑漏洞,把她灰溜溜的赶下臺!
“请问这位小姐,你的想法是不是过于天真了呢?”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为官的经验,又谈何不喜?”
“我认为你假设的一切都不存在,你是女子,谈笑要如何有鸿儒?往来,要如何无白丁?你根本没有接触到这些人的资格,你本就只是一个只适合呆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女性罢了!有何谈与鸿儒谈吐的资本?鸿儒难道会和你说孩子家庭一日三餐吗?”
女人哪裏能够理解官场的波涛汹涌?哪裏能理解社会的多变覆杂?
这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但是,面对别人恶意的目光,围观的话语,萧徽音从容面对,笑容镇定,逻辑紧密,口齿清晰。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围攻小分队非但没有把这个女人排挤出场,反而被她找到了不少言语上的漏洞,被迫出局。
剩下的人反而被萧徽音激怒了,原本没有提问题刁难他的人也开始发问,字字尖锐叫人难以招架。
他们咬死了萧徽音的女子身份,别的什么都不说,只问一句:“你作为女子,要如何获得鸿儒作为自己朋友?”
“比起要不要进入谈笑有鸿儒的理想生活,你更应该考虑的是自己根本无法进入这样的生活状态。”
他们言之凿凿,要将萧徽音踩进泥裏去。
萧徽音轻轻一笑。
“我可以。”
“我家中世代为官,除了未成丁的少年,无一白丁。我爹爹,爷爷当年都是探花,如今正在做官。我的大叔叔在修学制典,他学识渊博,海纳百川。我的小叔叔添为翰林院编修,清贵无双。”
“我是被他们抱在膝盖上,餵着四书五经长大的。”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女子又如何?涵养与谈吐,与性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