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训练有素的撤了席,庭院裏的绿草茵茵,海棠烂漫,气氛却是凝滞沈重,让人不安。
清熙挠挠脸,笑,“姐姐别生气,一点小事不值的。”
高绛冷睇一眼,平声道:“你是说我小题大做?”
清熙:“我是怕姐姐气坏了身体。”
“你倒是心软。”高绛若有所指。
清熙甜蜜蜜道:“清熙只会心疼姐姐,才不会对无关人士心软呢。”
高绛手指蜷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她斜倚在椅背上,声音淡淡,“把人带上来。”
将饮品泼在清熙身上的侍女,追了清熙一炷香的壮硕家丁,还有一个清熙没见过的锦衣男子,一个个被带上来。
之前在绣楼裏见过的侍者朗声道:“忠定伯,贪图崔家大小姐美色,竟在春日宴当日买通婢女,欲行不轨之事!如今认证物证俱在,秉七公主之令,判你停职三年,闭府思过。”
锦衣男子遽然抬头,怒道:“我乃朝廷命官,太祖亲封的伯爵!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公主!凭什么处置我!”
“凭这是我高家的江山。”高绛勾唇一笑,极致的美丽中流转着冰凉的杀意,道,“本宫只是区区公主,治你却是绰绰有余。”
忠定伯还要说话,被训练有素的宫女捂嘴绑手地拖了出去,衣冠散乱,狼狈不堪。
在座的贵女们凝神闭气,危襟正坐,端庄的像是一尊尊木偶,眼光却飘忽不定,都在往清熙脸上瞧。
七公主性子疲懒,喜静,鲜少出席宴会,她端坐高堂,从不下凡与人同乐。这到底是那路神仙,请得这尊祖宗这样大费周章?
清熙昂首挺胸,骄傲的接受众人的检阅。羡慕吧?有姐姐宠爱的小孩就是这么快乐!
“行了,”高绛一手扶额,淡道:“本宫乏了,都回去吧。”
云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私底下的流言蜚语再度汹涌。
但这些清熙都不在乎,她挽着顾瑟瑟的手高高兴兴地回家。
丫鬟一路疾走,悄声到:“慕容夫人来了!”
清熙一脸懵,“那是谁啊?”
顾瑟瑟惨白了脸,轻声道:“是阿裕的母亲。”
慕容夫人身份低微,她只是一个使婢,别人送给先王爷暖床的礼物,有幸生下了先王爷的独子,才被抬成了妾氏,直到先王爷去世,她也没能被扶正。看在她是现王爷生母的份上,别人都尊称她一句慕容夫人。
当然,像春日宴这样的场合,能够出席的只有正头王妃,慕容夫人这样的是收不到请柬的。
她这才有空来“探望”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别怕别怕,她肯定是冲我来的。我能搞定她!”清熙张开双臂给了顾瑟瑟一个熊抱,“你不想见她就不见!”
顾瑟瑟咬着下唇,勉强道:“我不能走,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一个人。”
“不关你的事,”清熙看着女主苍白的脸色,难得有些愧疚,她直接吩咐身边的丫鬟,“带顾小姐回房休息。”
丫鬟半扶半抱地带着顾瑟瑟走远,顾瑟瑟频频回首,一脸忧虑,清熙看着就笑了,“这裏是我家,放心吧瑟瑟!”
清熙一脚踏进门,一个杯子就擦着她的脚尖碎在地上。
清熙眼也不眨,吩咐总管,“把这个杯子的价格记下来,账单给裕王爷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