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群策会的论题是医户,这不可能是巧合,显然是有人为了顾瑟瑟刻意安排的,说不得等会就会提到顾瑟瑟上次在酒楼临危受命救人的事,或者出个什么岔子,制造一个能让顾瑟瑟在众多权贵的关註下大放光彩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样捧顾瑟瑟?
清熙皱起眉,直接问:“阁下特意请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自然是要好好感谢两位。”男人的声音裏含着笑,令人如沐春风,“崔小姐和顾小姐在合家酒楼中救得人,是我们月下坊的人。”
“他愚钝不堪,中了毒却一无所知,险些坏了大事。两位仗义援手,在下自然是要感谢一番。”
“今日的群策会就是为顾小姐准备的舞臺。”
“而崔小姐身份高贵,金银财宝,名声地位,应有尽有。在下愚钝,只能凭借一腔赤诚,求崔小姐不吝赐教。”
清熙明白了,月下坊确实是七公主的产业,只是公主不想来见她,找了唐有容出面。
清熙有点沮丧。
她其实什么都不缺,也没有需要靠别人才能完成的愿望。
于是就漫不经心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这该是一个很简单地问题,可对面的男人竟然突兀的沈默了一瞬。
“……唐有容。”
清熙纳闷道:“说个名字你还挺纠结?这不会是你现编的假名吧。”
唐有容:“……”
这种时候倒是敏锐的出乎意料啊。
他平心静气,道:“在下不敢,哪有欺骗恩人的道理呢?”
清熙半信半疑,只告辞道:“那我先走了。”唐有容摆明了要搞事,她不太放心顾瑟瑟一个人下面。
唐有容又问了一次:“崔小姐的愿望是?”
“刚刚阁下已经满足了我小小的好奇心啦,”清熙笑:“唐有容阁下。”
唐有容迟疑道:“就只是这个?”
“就只是这个。”
清熙道:“阁下的感激,我已经收到了。”
月下坊坊主价值万金的许诺,就这样换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名字?
唐有容见清熙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神使鬼差的抓了手边的帷帽,匆匆跟上去。
“请等等!”他道:“月下坊占地广阔,人员杂乱,”他硬着头皮胡说八道:“请崔小姐允许我随侍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清熙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她打量着唐有容,嘴角抽搐道:“你确定吗?”
她好心劝说,“不方便的话,还是呆在房中休息比较好。”
她打量着眼前的唐有容,男人带着帷帽,帽檐下的不适常见的纱布,而是厚实的棉布,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
大盛朝风气开放,姑娘小姐们出门是常有的事,街上也没有女孩遮挡面部。
而唐有容这个男人带着帷帽,没透出一点身形,像个行走的圆柱形灵棚。
就,有点过于保守了。
唐有容扶了抚头上的帷帽,笑道:“愿为崔小姐效劳。”
清熙不好赶人走,顶着上到客人下到跑腿投註来的诧异目光,硬着头皮往下走。
然后见识了唐有容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