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熙坐在凉亭裏,百无聊赖的等着慕容裕归家。
慕容王妃和苏夫人的寒暄十分需要专业能力,两人热烈探讨她们亲戚关系,意外发现慕容王妃的叔叔的女儿的表妹的舅舅把女儿嫁给了苏夫人的太奶奶的妹妹的侄女的妯娌的外甥,
“这个真是巧啊!”两人惊喜的感嘆。
清熙和系统嘆为观止,安静如鸡。
慕容老王妃看着清熙的双眼逐渐失去高光,终于笑道:“小孩家家不耐烦听我们唠叨呢,去院子裏玩一会吧。”
清熙如蒙大赫,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个可怕地地方。
慕容老王妃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好好的招待着,可不要跌了王府的脸面。”
王府的丫鬟小姐姐知情识趣,情商极高,不必特别交代,就将她带到了守株待兔的合适位置,并且贴心提供了皇家级奢华服务。
凉亭四面围上通风透气的细纱布防蚊,角落摆着冰盆,漂亮姐姐贴心侍奉。
慕容裕牵着顾瑟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就看到湖边的凉亭上围着细纱,丝竹声袅袅,腰肢纤细的舞姬随风而动。
慕容裕奇怪的皱眉,这是有什么贵客上门了吗?他嫡母的舞姬之前从来没拿出来过,连他都不给!
再往前走几步,慕容裕哽住了。
一个侍女为她打扇,一个侍女捻着水果,餵到清熙嘴边,清熙坐在躺椅上,看着舞,听着琴,快活似神仙。角落裏还放着冰,凉风习习,清熙一脸陶醉。
???有没有搞错!他都还没有用上冰!
慕容裕还没有来得及质问,便感觉到自己牵着的女孩子轻微的挣扎了一下。
他转眼去看顾瑟瑟。
顾瑟瑟咬着唇,低着头,眼睛却忍不住悄悄地抬起,久久的停留在亭子裏的人身上。她脸颊薄红,手心出汗,局促极了。甚至想要甩开他的手,似乎这样和他手牵手的出现在清熙面前,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慕容裕:“……”
他冷下脸,不顾顾瑟瑟的挣扎,粗暴的将她带到了亭子裏,质问到:“你来这裏干嘛?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吗?”
“不知羞耻?”清熙淡定道:“你还知道自己的外号呀?”
这女人在他家的地上,用着他家的美人,居然还敢嘲讽他不知羞耻?
嚣张如斯,他今天一定要给她个脸色看看!
慕容裕命令下人:“把她给我抬出去。”
下人结结巴巴,犹犹豫豫道:“这……崔小姐是老王妃的贵客,叫我们好好招待着……”
慕容裕呲笑一声,道:“谁才是这个王府裏的主人?我的命令现在是不管用了吗!”
下人头皮发麻,对着清熙道:“崔小姐,您请……”
“你敢吗?”清熙阿呜一口咬碎半块梨,汁水四溢,道:“我是镇国公之女,崔家大小姐,当今皇后是我姑姑,待太子之职监国的七公主是我表姐,你把我丢出去试试?”
下人汗如雨下,慕容裕面黑似铁。
而清熙笑容嚣张:“你今天把我扔出这个门,明天留言就会传遍整个云京城,到时候我要你亲自来我门上,向我请罪。”
全京城都知道崔家大小姐死皮赖脸倒贴端王,偏执疯魔,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慕容裕二的名声却像一颗出水白莲一样纯白无辜。
人们都为他嘆息,大好儿郎,偏偏却被一个只有家世的疯女人缠上了,真是可怜。
还有谁知道边疆之时,是慕容裕甜言蜜语,百般手段,极尽撩拨,让女孩儿动了心乱了情?
崔清熙对慕容裕情根深种,百般维护,从不说他一个错字,甚至拦着想要为自己出头的家人们,否则以她的家世,慕容裕怎么可能鄙视她,嫌弃她,糟践她,还过得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