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熙跟着顾瑟瑟,满怀好奇的去看顾瑟瑟的医馆。
顾瑟瑟兴致勃勃的介绍:“医馆的名字叫同济堂,是阿裕起的名字,我很喜欢。我们同济堂的宗旨是一视同仁的救济芸芸众生,我将药草调低了价格,并且不收取问诊费,希望云京城中的贫苦人家都能得到救治!”
清熙提出疑问,“这样不会挤压周围普通医馆的生存空间吗?”
顾瑟瑟背靠王府,慕容裕财大气粗不在乎花销,但是许多开门做生意的医馆是小本经营,没办法降低价格,若是病患都被同济堂吸引,那他们就只能倒闭了。
顾瑟瑟楞了一下,道:“不会的,同济堂的客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出不起药费的贫苦人,他们也没钱去那些医馆看病。”
“为什么客人不多?”清熙奇怪道:“偌大的云京城中,生病却付不出药钱的人应该不少才对。”
“因为医馆才刚开呀,而且,”顾瑟瑟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我不想太麻烦阿裕,这是我的梦想,我应该靠自己把医馆做好,我是希望等到医馆的经营规模扩大,用医馆的利润来支撑对贫民的帮助。”
这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小心思,从遇到阿裕开始,在所有人的眼裏,她一直都是阿裕的附属品,离开阿裕她什么都不是。但她也会有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成为一道美丽装饰,不甘心所有的努力都不被看见,不甘心接受那些难听的指指点点。
连阿裕都无法理解的小小自尊心,在这个摇晃的马车上,她将其第一次宣之于口。
她能理解吗?
“这很好哎!”清熙高兴道:“就应该靠自己!慕容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脸了!根本靠不住!”
她相信自己可以!顾瑟瑟笑起来,“谢谢你,不过阿裕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马车走了一炷香,到了同济堂门口,气派的大门紧闭,丫鬟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人来开门,恶声恶气道:“没看见关门了吗!快走快走!”
顾瑟瑟走上前,“老李,是我,怎么突然关门了?”
“哟,这不是老板娘吗?”老李冷笑着,一字一句道:“跟着别人跑了的前老板娘!”
不等顾瑟瑟说什么,清熙先炸了,“你个褶子怪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老李打开门,道:“想进就进来吧,反正裏面也没什么。”
走进同济堂,裏面确实如同顾瑟瑟所说的一般阔气,只是人影寥寥,没有顾瑟瑟嘴裏的热闹。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顾瑟瑟白着脸问:“前几天阿裕还说要免三天医药费,以贺我们新婚……”
她突兀的静默了。
“这婚不是没结成吗,”老李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新娘子都跑了,东家只顾着伤心,哪裏还有心情经营医馆,前几天就结了月钱,将人都放走了。”
顾瑟瑟沈默良久。
老李嘆气道:“我一个打下手的,也不知道您两位是闹得什么矛盾,东家对您那么上心,您只要回去求一求他,东家绝没有不应的,同济堂又能开起来了。”
“这年头像您两口子这样宽和的主家不多见了,大家伙走的时候都很不舍,也期盼着还能回来干。”
老李的目光带着沈甸甸的期待,压在顾瑟瑟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