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天,我从未听我爹讲过这个人,我去问过李州,他说他也未听过见过。
但棠天与棠梨,皆姓棠,这怎会此般巧?
我认为棠梨必然知晓些什么,于是几日后我便前住酒窖,想问问棠梨情况。
结果那狗的居然在酒窖门上下了十分厉害的阻挡法术。
这是摆明了对我避而不见。
东西真够心狠,不就对你不高兴了一点嘛,这般惩罚我!他完全不知道,我这几天想他想得有多厉害。
我便赖在酒窖门口,叩门:“棠梨你出来!”
裏面没声音。
我道:“你要是不出来,我今儿就在这儿赖一天!”
裏头无动静。
我接着道:“不,我明天还来赖!”
依旧没反应。
我不放弃:“后天还来赖,大后天还来赖!”
“赖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流水之声。
我身子一僵。
三年了,那声音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
是他吗?
我轻转过身去,是他。
我沈声:“追俊!”
他站在不远处,与三年前一般无二,飞扬马尾,青底竹衫,微微笑着,看一眼,就已万年。
他道:“琛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确实,三年了,好久不见。
不过,我露出礼貌笑:“我是希望永生不见。”
他的唇角微微落下。
说心中不怨那是骗人的,我双手抱胸,问他:“用人心换来的大王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他双目一垂,道:“琛儿,别这样。”
我也不想多讽刺他,便转回身:“我这裏不欢迎你,你走吧。”
“琛儿,你对我有恨。”
我冷冷哼,道:“没有了,早没有了。”
“不!”身后传来一阵风响,既而我绿袖就被那人抓住,那人言语有几分激动,“你恨我,代表你心裏还有我。”
我甩开他的手,瞟他:“有你?我可不想再被挖一次心!”
“琛心,那次挖心!”追俊正欲再说,酒窖门突然“吱呀”一声打了开。
那人从容地走到我身边来,揽住我的肩,面朝追俊,声音严肃:“请自重!”
追俊沈静下来,掸了掸衣袖再瞄了瞄棠梨,看我:“这就是你为之开花之人?”
我反挽上棠梨的腰,对追俊笑得春暖花开:“对,他不会冷落我,不会欺骗我,也不会挖我心肝。”
追俊被震得一楞。
“好!”他抿唇,既而转身,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甩袖离去。
我冲他背影哼:“你才好自为之!”
真是莫名其妙,以前那般待我,三年后却跑来跟我说这许多暧昧话!
“原来,这就是你的白月光。”旁边人声音冷冷地,一听就是醋了。
我忙掉头哄他:“那是以前,现在你是我的白月光。”
他不醋了,转过身捏住我两只脸蛋,道:“好想你。”
说着唇就吻了上来。
这家伙几天不见好疯狂,一边吻我,一边把手挪到我颈项后紧紧掴我,似要把我掴进他身体裏去。
我受不住,要逃,他却不准,深深吮着我的舌。
他太疯狂,我感觉舌头都要被吮断。不,不行,再不逃舌头怕要被他吞进肚裏!
我一狠心,一使劲,把他嘴唇一咬。
“啊。”他吃痛,终于放了开。
我赶忙喘几口气,恨他:“要被你谋杀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被我咬的地方,然后突然把我揽入怀中。
“琛儿,我们成亲吧。”
啊,他揽得太紧,我好疼,正挣扎就听到了他这句话。
我不挣扎了,抬头看他,有些懵:“成亲?”
“半月后申丙日宜定,一月后丙庚日宜嫁娶,”他两只星辰眼眸深深看着我,“半月后定亲,一月后成亲,可好?”
我眨眼睛:“半月后定?一月后成?这,太快了吧?”
“不,不快。”
他把目光定到刚刚追俊离开的峡口,“我以前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甘愿挖出心臟,今天,我见到了。”
“琛儿,”他把目光转向我,声音低沈,“我怕,怕别人抢走你,怕发生变数,怕很多很多东西……”
他把唇埋入我发中,“嫁给我,不要让我这么害怕,好吗?”
其实在我带他见我爹的时候,我就已暗暗决定,今生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