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回去得早,阿白姑姑刚烧好饭菜端进洞府。
阿白姑姑手艺不丑,老远就闻到了浓浓菜香,且抬眼一看满桌都是我所喜欢吃的,我哪裏还控制得住,立马奔过去用手抓菜吃。
我爹笑笑地敲我一筷子:“拿碗筷吃。”
我把一手猪肝扔进嘴裏,同我爹犟:“不要。”
阿白姑姑端来两碗饭放我和我爹跟前,笑:“小孩子嘛,随她。”
我爹把筷子一放,伸头朝洞府外张望,还问追俊人呢。
追剧咳,我早早把他赶了回去。
但看我爹这般心心念念的模样,怕是如今在他心裏追俊的位置比我还高,我便不开心地嘟囔囔:“人家回家吃山珍海味了,还来吃你这红烧豆腐呀?”
我爷俩性格长相只有三分像,偏偏这吃呀是十分像,都是喜欢吃红烧豆腐,爆炒猪肝之类。
我爹转过头来,有几分失落:“还想跟他唠嗑唠嗑。”
我朝正替我爹倒酒的阿白姑姑撒娇:“阿白姑姑,你看我爹!”
能唠嗑什么?无非就是唠嗑要追俊把我娶回去之类。
每次追俊来给他针灸,他都明裏暗裏跟人家提上这么一嘴,搞得我就跟嫁不出去了一样。
阿白姑姑便把酒坛一放,朝我爹面色沈了沈。
我爹瞄到了,赶忙拿起筷子乖乖扒饭,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嘿,我看见了啥?
以前那从来说一不二没人拿得捏住只要眼一瞪下面的人连被蚊子叮都不敢伸手打以致于得了个外号凶鹿王的人,居然给人驯服了?
太惊奇了!
于是吃完饭趁阿白姑姑在厨房洗碗,我便笑嘻嘻问我爹:“爹您是不是喜欢阿白姑姑?”
我爹正在剔牙的,听我这么问一楞,然后便瞄着我,不说话。
之前本来想撮合他二人,但阿白姑姑说她不会再喜欢人了,那如果是我爹喜欢她……
我眼珠一转,出“馊主意”:“爹您如果喜欢人家,可以追一追嘛,您长得也不赖,就是多了两根白头发而已,但我想只要您肯出马啥人追不到手?”
“不,”我爹却道,“我不会追她。”
我就有些怒其不争了:“为什么呀,您明明喜欢她。”
“爹不是喜欢她,是她的气质太像一个人。”我爹看向洞外,有些发呆,“太像。”
这瞧着也是痴情种的模样啊。
我爹的感情极神秘,你不知道我对我爹的感□□多感兴趣,但每次问他相关之事他从来不讲,比如问他可有喜欢的人啊问他的初恋是谁啦问可有喜欢他的人啊,他从来一句:不可告你。
嘿,可把我挠得心痒痒。
所以此时,我见他呆,便想趁机套他的话。
于是我靠近他耳边,催眠道:“那您喜欢谁呀?”
“喜欢……”
他正准备说的,却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转过头来朝我眼一横,道,“喜欢谁呀,喜欢小俊呗。”
哎呀妈,失败。
“小俊长得俊,对你又好,住得也近,你爹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还挑他什么……”
乖,被反将了!
“那您嫁他呗。”
我冲我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把耳朵一捂,就往我自个儿洞府跑去。
身后传来我爹的愤喊:“你爹我要是女的就嫁他了!”
我坐床阿白姑姑坐榻。
从我爹洞府出来,我并没有回自个洞府,而是飞去了青水湖,坐在湖中那块巨石上发呆。
夜空星光稀薄,乌云遍布,犹如我当时的心情。
虽然我嘴上说一切都不计较了,都过去了,两不相欠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是发呆到半夜才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