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妖物先他们一步闯来了府邸,山脚下府邸大门已被打碎,不时有激烈的打斗之声透过碎门后的甬道传来。
三人落于门前,棠天五爪妖刀一变就要冲进去,但他鼠奶爹一把拉住他,要他且慢。
甬道上躺有十几具尸体,有的已成白骨,有的半腐烂,死状都是极其凄惨,但其共同点,后脑勺皆破有一个大洞。
鼠妖指着其中一具头骨上长有两根白骨的白骨,道:“那怕是楚兔,虽已成白骨,但我多少认得,他曾是一座大山的山大王,法力高强,与大王不相伯仲,一年前不知缘何在妖间消失无踪,原是死在了这裏!”
鼠妖看向棠天,苦苦相劝:“天儿,这蝾皇太过于强大,不若我们不要他的碎片……”
肴乔闻言眼神猛地一收,既而忽然嘆口气,可怜巴巴望向棠天,道:“我也不愿把你牵扯进来,这是我的仇。”
肴乔悲痛地闭上眼转过身,“你还是走吧。”
“不!”既然来到这了,他棠天怎么可能打退堂鼓!
且,棠天看向肴乔的背影,他若不帮他谁帮他?
人家不过与妹妹来寻定居,妹妹竟然就葬身于此,又一无亲二无戚的,他怎能不帮?
“我非宰了蝾皇!”
棠天甩开鼠妖的手,脚步一点,就向甬道尽头的铁门飞去。
而他身后的肴乔转过身来,慢慢睁开了双眼,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此时铁门半开,裏头的打斗似已停止,只隐隐传来几声叫喊。
棠天一脚踹开门。门后,是十几节长长的黄金臺阶,臺阶尽头,一座玉造的华丽大平臺。
但此时平臺不华丽,一片狼藉。
蝾蚓们伤的伤死的死,平臺上到处染满了墨绿之液。
不过如此狼藉之中,一人身虫头的怪物倒是惬意的很,坐在一把宽阔到能当床睡的座椅上,一只手捏着只满酒的酒杯,一只手揽着枚愁眉苦脸的美人,正斜着眼瞄着跟前举着妖弓与大槌同它对峙的二个人。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平臺上四个人皆转头朝门这边看来。
这虫头人身的定是那蝾皇!果然够丑陋!
棠天大喝一声:“蝾皇,纳命来!”
“呦,”那蝾皇启唇怪笑,“又来一个,这个是准备杀本皇还是准备夺碎片?”
肴乔跟着跑进来,那怪物又朝肴乔笑,“大舅子?还没死呢?”
鼠妖跑进来,蝾皇又嘿嘿笑:“还给本皇准备了下酒菜?!”
棠天哼:“今日拿你当下酒菜!”
不过棠天喝归喝,现下不是出手的时机,先喊喊出口气。
看与蝾皇对峙的二人,气势非凡妖力雄厚,定然非弱类。
虽然他有自信,但能以最低损失杀蝾皇最好。
棠天同他鼠奶爹捏好妖器,蓄势待发。
蝾皇大喝:“取我性命的,好!”
臺上二人中拿大槌的冲蝾皇道:“今日遇我菜根山双雄,便是你死期!”
另一个道:“识相的交出碎片饶你全尸!”
然后这人转头冲棠天嚷道:“一起杀蝾皇可以,碎片你别想!”
棠天不语,同他鼠爹一对眼,皆决定随机应变。
“哼!”
蝾皇气极,“想要本皇的命还想要本皇的碎片?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语完蝾皇把手中酒杯一把捏碎,另一手一甩,便把怀中不乐意的美人给打飞了出去,“今日让你们全填入我流沙河!”
它右手中一条长虫立现。
那长虫几丈长,浑身黑色,还闪着闪电,劈啪作响。
蝾皇把长虫当鞭,朝地上狠狠一甩,既而便向它面前二人杀去。
随着蝾皇这一鞭一甩,室内突然又冒出无数人形蝾蚓来,向菜根山双雄及棠天三人杀去。
肴乔及鼠妖杀向蝾蚓,但棠天可不想杀蝾蚓,他想杀蝾皇。
他一刀把冲到跟前来的蝾蚓破为碎沫,然后眼神一瞇,向平臺飞冲而去。
他要大显身手,他要把蝾皇砍成渣渣!
可是善良的人呀关不住善心。
被蝾皇甩飞的美人此时正急速往臺阶下倒飞出去,而棠天飞的方向与之相对。
擦身而过时,棠天实在没忍住伸手一把接住了美人。
他早探察到美人身上无妖气,明显是一枚凡人,凡人娇躯,若落地,必摔断腿脚。
得,算顺手做个好事吧。
揽住美人的肩,稳稳落地。
美人得救,又惊又乍,自语道:“没死,我没死!”
棠天放开美人要走,这时美人才意识到是他救了自己,忙道:“谢过。”
棠天心思在蝾皇身上,一声“不必”转头朝平臺飞。
没想到身后美人却道:“他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
棠天就觉得这美人甚为奇怪,是蝾皇的人却要他小心。
但杀蝾皇要紧,棠天未多想,脚步轻点,越过蝾蚓杀向蝾皇。
蝾皇果然厉害。
棠天与菜根山双雄联手,杀了几百回合,才削掉蝾皇半只脑袋。
蝾皇抽空摸了摸伤口处流出来的黑绿之血,气坏了,一声大斥:“今日非让尔等埋葬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