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哥哥们好,我要同哥哥们醉生梦死。
在与哥哥们醉生梦死前,我嘱咐手下与棠梨相关的事一律不准报告我,随他棠梨走留。
然后我便把洞门关起来,恣意地与哥哥们胡吃海喝寻欢做乐,好不快活。
这般放肆了三天,酒喝完了。
其中一个哥哥说:“我带妖兵到酒窖搬几坛来。”
这酒窖二字就不能入我的耳,因为我立马从床上弹跳而起。
哥哥们迷惑地看向我,我忙躺下,佯装镇定道:“同妖兵讲,搬小麦与葛根同酿的那种。”
那位哥哥领命出洞。
但是待他出洞后,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哥哥们餵进我嘴裏的食物都似没了滋味,他们跳的舞蹈也似乎不甚好看。
我的心不知道飘到哪裏去了,那眼神瞄了好几次洞府门。
我想我就是在盼酒而已。这酒呀,不是好物,一刻不喝就让人想念得很。
终于在我坐立不安中,那位哥哥回来了,只是往他手中一瞧,空空!
我问:“酒呢?”
哥哥委屈地往我怀裏一钻,抱怨道:“棠梨不给!”
这回我再也镇静不了了,一把推开哥哥,起身就往酒窖奔去。
我一脚踢开酒窖门,喊道:“狗棠梨可在?!”
丫的正站在酒架旁理酒,听我喊也不看我,继续着手裏的动作:“大王若是想继续与那些东西鬼混,是没有酒的。”
我奔过去一把抓住他衣领,怒吼:“你管我!”
他转头看我,语气挑衅:“身为一山之王,居然如此混账!”
呵,还轮到他来教训我?我一把放开他,捞起一坛酒朝他甩去:“喝一坛?”
他接住,朝我挑眉:“奉陪。”
我抓起一坛拍开封,先灌了个湿满襟:
“那作为一山之主,”我往酒架旁一倚,瞄他,“应该如何做?”
他撩起衣袍,坐我旁边,亦拍开封:“一山之主乃是表率。”
他捞起酒灌一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若不正,下面的都有样学样,个个沈浸于吃喝玩乐裏,若到时有妖攻过来,”他瞄我,“大王有几分把握能胜?”
嗯?几分把握能胜?
我道:“那我就像当初一样,以我一己之力把他们全都杀跑。”
“大王的成名事迹听过,但,”棠梨语气深沈,“若是好几个山头同时攻击呢?”
我手中的酒差点没拿稳,这个我倒确实没有想,我只想着,我名声在外,若是再有像当初那般,直接两只鹿角开杀。
“我看周围有不少山头正盯着我们这块九山呢,”棠梨瞄我,“毕竟您年轻。”
年轻,毛头小子,在别人眼裏那便是不成事。是呀,只怕再过几年,他们便又会来打山了。
我倚下来坐地上,抓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酒。
“其实棠梨你知道吗,我哪裏想当劳什子的大王,有时候,我还真想着让他们把我这九山吞了算了。”
对,有时我确实有这般想法,但我握拳,“可我又不得不撑起来!”
不得不撑,因为这九山有许多生灵,因为九山是我爹的一切。
在我被我爹关着不准见追俊的时候,我爹曾与我谈心,他道:“琛儿,爹活到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了,但心底有两个宝是谁也不能抢走,便是你和九山,对面一家并非良配,爹不会让你被他们抢走,而九山……”
他眼神坚定,“不管别人用什么阴谋诡计,爹都不会让那些人霸了它!”
我爹倒了,九山我又怎能让旁人占了去?
棠梨闻言转头看向我,我向他笑:“怎么了?”
“难为你了。”他语气轻轻,好似安慰一般。
我不笑了,定定看着他,他眼裏藏着些许可怜:“你不易。”
我便楞了。然后我酒坛一甩,再也不顾,扑进他怀裏泪如雨下。
不易,是的,我有多么不易!
小时,有强大的爹做我的护障,我不识愁间滋味,我无忧无虑,但我爹倒了,一切都变了。
没有任何人帮助我,他们都跑了,不论内心多么惶恐多么害怕多么不安,也不得不站起来,告诉别人,我很强。
其实,有谁知道我不过一介十九岁的小女子,所思所想不过是嫁给追俊罢了。
没有人知道我的不易,没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难为我,所以连哭我都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