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上眼睛,archer嘆着气把头扭过去了。
“就得失来说,saber留下来才对吧。而且,凛她可和你这种半吊子的小鬼不一样,就算是间桐臟砚与她相比,就算无法赢得胜利,要全身而退也是很简单的事。”
“————”
瞪着这个说话的家伙。
但是头脑裏却很清楚他的话的确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saber留下来才能更好的保护伊莉亚。
但是——却不想要那么做。
“archer,你说的的确没错,远阪的判断也是正确的。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可不想随便用利益得失来衡量别人的价值。”
archer仍旧皱着眉头,不过却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还是游刃有余的笑了。
“啊啊,是吗,也对。我也该知道你会怎么想,所以一点意外也没有。不过我也只是稍微提醒你而已,选择权在你身上,因为saber是你的从者。”
没有放松眉毛的抱着手臂,archer盯着面前的少年,那目光像是想要告诉少年什么一样。
“不过,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那决定所造成的后果,你能够独自承担下去吗?”
迎上他的目光,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答案说起来不是只有一个吗?
“当然了,不管有什么结果我都会承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不可能特地选择失败了吧。”
“我明白了,那就随你高兴吧,卫宫士郎。”
嘆了一口气,archer像是有点无奈那样笑了,“但是,想要自己一个人蛮干的话,毫无疑问以你这种小鬼的水准,事情肯定会变的越来越糟呢,哎呀哎呀,真是令人受不了。那么这裏也稍微给你点援手也无所谓。”
“——哈?等一下!前面那段可以去掉不用说吧,archer!”
“实际上前面才是重点呢,小鬼。”
“你这家伙又来了啊,是想挑衅吗!”
“——我说啊,卫宫同学你决定了好吗?”
满头青筋的大小姐狠狠抱着手臂,打断了已经开始吵起来的某两个家伙。
被吓了一大跳,远阪凛简直要一瞬间化为修罗了。
“啊、啊啊!当然!远阪你不要那么凶嘛——”有点可怕。
“什么啊!卫宫同学你也太失礼了,什么叫‘凶’喔?”远阪大小姐甜美的微笑着,虽然阳光灿烂,但却绝对让人背后冒寒气。
“没、没啦,远阪你听错了!”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士郎立刻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么就拜托saber了,请保护好远阪。”
“那就交给我吧,master。”
金发的剑士点了点头。
“啧,卫宫同学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呢。”
远阪像是不满意一样的,哼一声扭过了头。
“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就是这么简单,反正远阪也只是去一下而已,立刻回来就没问题了吧。”
“——啊,是啊,也没办法呢,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嘆着气挥了挥手,远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么,现在就分头行动,没有问题吧。”
“嗯,我是没问题。”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这样说着,相当豪迈的,远阪走出了起居室,直接往玄关走去。
“等一下,凛。”
伊莉亚突然发出声音,叫住了远阪。
“大圣杯的所在,应该并不是在柳桐寺,而是在那下面,也就是要进入森林。在那裏搜索的话,应该能够找到类似入口的地方。”
“多谢提醒了,伊莉亚。”
没有回头,收到这讯息的远阪只是这样道了谢,接着开关门的声音也传过来了。
一说就立刻去做,远阪的行动力也是非常惊人。那么,这裏也不能输给她!
这样想着的士郎,简直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倒也不是……
“那么,我这边也开始吧,士郎这样背对着我。”
伊莉亚放下怀裏的垫子,往自己身前的位子拍了拍,示意着士郎坐过去。
虽然不知道伊莉亚要用什么方法,不过——
挪动位子,坐到了伊莉亚示意的地方。
“闭上眼睛喔?”
听着伊莉亚的声音的指示,闭上了眼睛的同时,伊莉亚从背后靠过来了。
“准备好了吗?如archer所说,我拥有过去的记录,因此就要让士郎你进入到我的内部记录当中。虽然我自己也没见过,不过当时创造出大圣杯的时候,远阪的大师父也在场。也就是说,士郎你应该可以看到宝石翁所持有的宝石剑。”
听到伊莉亚说明到这裏,也点点头听从她的指示闭上双眼。
黑暗将视野覆盖的时候,只有伊莉亚的声音传过来。
“总之,士郎的意识移动到那裏之后,要尽快的在那裏解析完宝石剑,再看到宝石剑为止,士郎就由我来带路。摒住气息,丢掉杂念,不要东张西望喔?”
没来得及点头回应伊莉亚,就觉得空间被分割开了——
那是——巨大的回路。
层层迭迭的回路,回旋的几何学的模样。
在那美的像是蜘蛛网的中心,有位白色少女。*
在这块土地上筹划圣杯战争的魔术师、马奇裏臟砚与远阪永人所服从、被讴歌为冬之圣女的大魔道师。*
大圣杯正在起动。*
以冬之女作为钥匙,试着显现出古老的魔法。
对了。若是没有她的话,圣杯只是个圣杯。*
“天之杯heavens
feel”必需要加上她的意志。*
只有马奇裏和远阪的话,圣杯只是个愿望机而已,那老人相当明白这点。*
视野渐渐缩小——
这是二百多年前的圣杯制作时的意识,与来到此的卫宫士郎的意义无关。
卫宫士郎所要留意的只有那个——
目不转睛地俯瞰着在大圣杯、註视着事情的始末的一位老人手中所持的,那把剑让意识分裂————*
那就是原型。
以宝石作为刀身的仪式用短剑。
那像是万华镜的光滑,只看一眼,不止是眼球、就连脑髓都能被一起燃烧。
理解、只看一眼就能理解。
理解到仅凭自己无法理解的理解。
能模仿出来的只有形体而已,仅凭投影也不能解析其构造。
因为那老人手持的是未知世界的理论,是无数魔术理论所堆迭而成,设计出来的伟大的结晶。
要到达那裏——
但是却被立刻弹开了。
不行,一定要到达那裏,因为那是来到这裏的唯一意义。
一定要到达那裏,为此就算是——
手指向前伸展,只差一点——
“停下来!!士郎——!回来——!”
伊莉亚的声音响起。
焦急的呼唤。
但是,还没达到那裏,连指尖都没碰触到,怎么可以这样回去——?!
快到了——就快到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碰触到那奇迹的结晶——
“笨蛋——!想死的话也不应该死在这裏!卫宫士郎!”
“咕——!”
腹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了,接着身体整个弹起,飞在空中。
也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背后着地,发出连尘土都要避开的巨大响声。
全身都僵硬了,手指麻痹、大脑也空白的麻痹。
什么是视野?
什么也没有——
然后头部再次遭到重击,混乱的黑色在眼前缠绕的时候,差点要就这样意识中断到昏过去。
“——!好痛——”
被痛打的地方其实不是头,而是脸,被某个家伙用铁拳狠揍了脸,能意识到是拳头已经不错了,在之前的一刻还以为是什么特大号的铁锤呢。
视野晃动着——
也就是说,终于确认了视野。
士郎这个时候也好歹认识到了,痛打他一顿的,是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裏的那个家伙。
毫不留情啊,他是故意的吗?
为了报这十一年来的仇恨,于是毫不留情的痛打了卫宫士郎一顿。
“……你再找碴吗,archer。”
捂着脸从地面上站起来,拍拍灰,就看到伊莉亚很生气的站在一边,那样子简直已经是气到不行了吧。
“——啊,抱歉,伊莉亚。”
说起来,士郎想到好像之前就听到过伊莉亚的声音。
“总之,幸好伊莉亚没受伤。”
“笨蛋,不是早叫过你不要东张西望吗?士郎你最好向archer道谢喔?不然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呢,真是的,因为进行的很顺利,所以我不会追究,但是下次再不听我的话,就连archer都不会来救你了,绝对不饶你。”
几步走过来,伊莉亚指着累到不行正重新坐下来的少年的鼻尖怒斥着。
默默地望向archer,那家伙扬起眉毛的样子,看着真是欠打。
“呣唔?道谢就不必了,我也只是路过顺手把你揍回来而已,做事之前不听忠告的毛病一直发作的话,下一次可能就小命不保了喔?”
面对着鼻青脸肿的卫宫士郎的脸,这家伙真是非常高兴的笑着,虽然真正是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但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对的,就是像在说“赶快感激我大发慈悲”那样。
火气冒上来了。
到底谁能把这家伙的嘴巴缝上啦。
“是吗,就算如此还是要谢谢你,我可是一直都公正真诚,和某人可不一样。”
“哼,自以为是的小鬼,顺带一提,你说了我的臺词。”
“……哎呀,果然是不用说一会就回吵起来呢。”
充满揶揄的伊莉亚在旁边说道,“结果士郎你关顾着和archer打情骂俏,连查看记录这样的事的意义都忘了啊。”
哈?!
“谁和这家伙打情骂俏啦,伊莉亚!”
“打情骂俏这种词不应该用到我和这个小鬼身上吧。”
“好啦好啦。”
挥挥手,念着“不要太在意”的伊莉亚,把手上的某样东西举了起来。
“士郎来看这个。”
那是——
宝石剑。
竟然已经投影出来了吗?但是,这个东西却与所看到的那个并不一样——
也并不是说不一样,至少外形完全相似,只是这把剑并不具备魔力。
等等,所以说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怎么看这丝毫魔力也不具备的短剑,毫无疑问是失败了吧?
“——怎么了?一副丧家犬的表情啊,卫宫士郎。”
抱着手臂的那个家伙,用着游刃有余的态度挖苦着,说起来,现在可不是想到要把这家伙揍一顿就头脑发热的程度。
“啧。”但是,说不生气不可能啊,像宝石剑这样的,被交了重托,拼上性命之后却还失败,这家伙就不能够老老实实认识到一次事情的严重呢?
“我说你啊,宝石剑无法投影出来,就这么高兴吗?”
“——笨蛋。”
男人几乎失笑一般的轻声说道。
他一边轻抖着肩膀,说着这两个音节的时候,也像是带上了颤音。
“什、什么啊——!”
“没明白吗,虽然还略有瑕疵,但是,的确是将宝石剑投影出来了。虽然就这个程度来说还差得远,但是以你的能力,竟然能够一下子做到这个程度,也让我大吃一惊了。”
“————”怎么说,士郎虽然觉得自己按原先来说,应该又会开始生气。不过现在倒是还算能够听懂点这家伙独特的“archer式表达。”也就是说,这是算称讚的话吗?虽然还是别别扭扭的那家伙,但是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要让人吓一大跳,吃惊到觉得大地都要在下一刻震动起来了。
“——怎么了,那个表情……稍微觉得有点恶心。”
archer嘆一口气,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啊!这边可是稍微感动了一下好吗!
“啧。可是啊,那把剑看起来一点魔力也没有吧?”
“呼呼,那是因为,那把剑,是只有修拜因奥古家系才能使用的、跳跃式的魔剑。”
伊莉亚背过手,抢在archer之前解答了这个问题。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笑。
“说起来,也是很有趣吶,樱现在拥有第三法的加护,凛年纪轻轻就能自在运用第二魔法。若有协会的人在的话,不光是调查,被叫去审查都有可能。”
“这把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咯,正确说起来,是多重次元屈折现象,宝石剑,可是宝石翁留给远阪家的家宝。不过呢,远阪拥有的只有设计图,并没有继承宝石剑——说来也是,凛之前就是用那张设计图做了那么多次糟糕的实验吧,不仅把自己家炸成了碎片,就连自己的servant也不知道搞丢在哪个平行世界了呢。”
这样说着的伊莉亚,噗嗤的笑了起来。
“哎呀,如果凛真的能通过设计图做出宝石剑的话,那宝石翁或许就会出现了吧,毕竟那是要远阪的魔术师用长久时间,绝对要达成的、魔法使的课题来的。”
“唔唔唔……是这样啊。”
点着头,总之把宝石剑收起来,等待远阪回来交给她。
只要交给她的话,应该这件事也完成了。
也就是说,等待她带回消息之后,就能够策划,对间桐臟砚这个老妖怪发动总攻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