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在玄关脱掉鞋子,起居室这边的灯还亮着。
电视应该是开着的,士郎一走近来就能听到电视播放的声音。
——当然,还有咔嚓咔嚓吃着东西的声音。
“唔,士郎,欢迎回来。”saber专註着吃东西看电视,只是从起居室那边把头探出来这么说道。
……哎呀,适应的真是够好的,已经开始这么悠闲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了呢,saber。
“对了,今天晚上要开始进行夜间巡逻。”
saber手上的零食被收起来,她站起来凝视着士郎,这样说道。
“虽然士郎是这么积极的打算战斗了,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要问一点。”
她的眼神有些严厉了。
让人也不得不跟着变得认真。
“……呣,saber打算问什么?”
“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这样说着的saber,目光变得非常坚定。
平静而凛然的眼神,带着公平的冰冷感。
下定、决心?
“如果说是主动出击的话,既然已经决定夜间进行巡逻也当然的吧。”士郎点点头,就算之前决心不足,这个时候要是退缩也不是办法了吧,“而且,最近出现的什么传染病,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嗯?士郎,你是认为和圣杯战争的其他master有关吗?”
“说不定呢?不管怎么看也太巧合了点……反正只是稍微猜测一下,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吧。”
哈啊这样的嘆了口气,士郎继续说道。
“况且,不是被别人打倒就是打倒别人,怎么想也不能坐以待毙。而且也不一定是要杀死对方master这种事吧。”
saber看起来倒是既不讚成也不反对,只是稍微皱起了眉头。
“……唔,士郎,你是个正直的master呢,虽然想法有天真的部分,但在这点上我也许应该庆幸。如果不小心遇上相性差的master,一定会连沟通也很难做到。”
这样说着的saber露出了微笑,“那么,士郎已经对今天晚上的巡逻有所计划了吗?”
……突然问起计划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啦,saber。
怎么说呢。
“……啊,计划啊,当然是、完全——没有了!”
“…………唔。”
saber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接着像是很苦恼的样子皱起眉毛。
“倒是没想到士郎是这种豪放派的呢。”
……不不不,这种时候就不用这么含蓄了。
其实如果直接说真是没想到卫宫士郎这么神经大条,这边可能还不会感觉到羞愧。
“不过——”saber的眼神凌厉的扫了过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决定一下去哪裏比较好吧?漫无目的的乱走可不行。”
“先去交叉口那边吧。”
在士郎还没说话的时候,就有声音这么插过来了。
archer那家伙突然就这么出现了。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将厨房整理好的关系。
总之,archer这样建议着。
“我就知道你肯定什么也没想,就打算蛮干了。”archer这家伙嘲讽着别人一样的微笑了,“啊,怎么说呢,果然一次都不能对卫宫士郎的思考能力寄予半点期望。”
“哈?什么啦!我也是有在认真思考的吧!”
“喔,所以毫无目的的打算夜间巡逻?老实说,以你的实力,不要贸然出击比较好,而且你只想打倒servant的话,最好挑选较弱的首先交手。但是,目前除了lancer和那个archer之外,其他从者的底细全部不明——当然,如果打上照面,我想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只是以saber的实力,解决掉caster、rider或者assassin应该都绰绰有余。但是,你太弱了,一定会成为saber的弱点。”archer瞪着面前的少年,有些烦躁的咋舌,“我相信,你一定什么也没想过吧,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将自己的希望投射在他人身上,所以,你没有听懂吗?”
“什么啊!平时就那么啰嗦,而且经常不会好好说话的家伙,谁会听懂——呜,好痛!!”
抱住头,脑袋上一定被敲出一个包了!!
archer这家伙到底哪裏变出来的大汤勺啊!
“啊啊,我也真是命苦。”archer一手叉着腰,假惺惺的摇头无奈似的嘆息着,“换成那边那个的话,一定相当轻松。果然看着你就让人很生气呢,卫宫士郎。”
“什、什么啊!我还想这么说呢!”
“……呣唔。”archer凝视着士郎,这一次看起来像是在严厉的警告的眼神,“那么,我再重覆一遍好了。这一次,你最好能听进去,不要将自己的希望投射在他人身上,自己所希望的也不过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可和别人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结果,还是archer式的告诫,到底想说什么啦?
“…………所以,不说明白就听不懂吗?”archer无奈的嘆息着,这次当然是认真的,“你只想打倒对方的servant,那么对方会以这个方针来对你吗?如果是正统的魔术师,那么根本没有多余的选项,摆在面前的选项只有一个。”
——突然的就听明白了。
当然是,很显然的。
这么一想,就知道了,对其他的魔术师来说,摆在面前的选项只有一个。
——那就是最省时省力还能防止对手再度覆活的方法。
那就是——直接攻击对方master。
“……”
“看你的表情是总算明白过来了吗?”archer深深地看着这边,锐利的鹰眼让人不得不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他的每一句话,“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可行方针了吗?”
……方针。
那种东西,当然是——只有一个。
躲躲藏藏可不是卫宫士郎的做法,堂堂正正也不是不能达成,反正只要做到不拖后腿就好。
虽然说魔术方面可能只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但是,身手方面应该还能算敏捷吧。
这么想着,士郎抬起头,凝视着archer,看着对方铁灰色的鹰眼。
“所以,archer,把那个再借给我一次吧。”
“————————”
“………………………………”
用手捂住了脸,archer像是在说“真是受不了你”,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现在像是被挫败了的样子。
“完全没想到,说起来,你就是这么想的吗,真是个好方针啊,小鬼。”
archer的肩膀在上下颤抖。
这家伙在笑。
啊啊,真是太不爽了。
显然是被嘲笑了,被这家伙。
虽然卫宫士郎被面前这个家伙嘲笑的情况很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让人烦躁恼火的脸红了。
火大。
“笑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考虑啊!话说回来,所以,你到底——”
“不,虽然说这个汤勺的确坚固程度几乎能够达到级别e的普通宝具水准,但是,你就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吗,小子?用汤勺来战斗?这画面真是能让人笑上一整年呢。而且,你打算用人之躯拿着汤勺和英灵对抗吗?”
“……至少能够做到不拖后腿吧。”头脑重新冷静下来,士郎可不认为让面前的英灵送上一整年份的笑料是什么好事——啊,真是火大。
“那个,不会借给你。”archer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他正过身,凝视着少年的眼睛,“自己思考吧,在我一直纠正你那个不正确的魔术行使方法之后。另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谁是你真正的敌人,你如果能够真正思考过,那么,答案也显而易见了吧。”
“————”
静静凝视着他。
这个时候,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真正去忽略。
思考、答案、真正的敌人。
啊啊,算了,暂时还是听不懂。
“现在还不明白吗,呣,你现在也就是这么个不成器的男人了。”archer抱起手臂,像是往常那样带着淡淡的令人火大的嘲讽意味的语调,“不过,我现在所说的话,你最好还是要放在心裏。”
微侧过身,archer忽然问道,“你送间桐樱回家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吧?为什么这么问?”
说起来,archer在说起樱的时候,通常会称呼樱的全名,语调也有些冷冰冰,并不是有什么敌意,只是平常的没有什么多余情感而已。
好歹也相处了一年,但是archer的态度,让人有些看不明白。
与樱一起的时候,明明看起来还是很温和又自如的样子,也看不出有什么虚伪的成分。
但他只要提到间桐樱,就会带着一种称呼“他人”一样的公平的冰冷。
“……呣唔。”archer皱起了眉毛,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